难道这个神秘兮兮地老者是冯清溪的朋友?
--神医孟氏风流云散后,冯清溪一直穷困潦倒,伤势绵缠不愈,怎么会有朋友找上门来?
不过,韩鸩心中对陶虞山委实有些忌惮,当天他夹在手指中想要对戴倩儿发出的那枚棋子,可没有瞒过韩鸩锐利的眼睛。
“九凤,谁找我?”冯清溪从卧室中出来。
“在餐厅里,大哥带来的,说是你故人。”九凤笑嘻嘻地道。
“这位是?”冯清溪看着戴着顶草帽的陶虞山,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陶虞山伸手将草帽摘下,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冯清溪,呵呵笑道:“清溪大哥,二三十年不见,可还记得兄弟?”
“啊?是你!”冯清溪瞪圆双眼,心中一急,瞬间扑上前去,几乎没有撞翻原桌前的椅子!
紧紧握住陶虞山的手,急切问道:“陶兄弟,怎么是你?这些年来,你去了哪里?陶叔呢?他身体还好吗?你们还是天南地北游医算卦为生?”
韩鸩顿时心中一松,看着样子这个陶虞山跟冯清溪果然是旧识。
陶虞山黯然摇头:“父亲早已过身了。清溪大哥,是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坐堂当医师?父亲死后,我还去你家乡找过你,邻居说你早就搬走了。”
“我算着你在桂城,但是却算不明白具体位置。前天在桂城河畔,偶尔遇见韩神医,我才知道你就在厚朴堂。”陶虞山也十分激动。
他跟冯清溪兄弟两人失散很多年,一直想找到他。
九凤忽然来了兴趣:“算卦?陶先生,你会算卦?”
--他在朵姨那传承的巫算之术,当然也是卜算之道。
“跟家父学的,时灵时不灵,不算精通。那天遇见韩神医后,我排了一卦,才知道故人就在韩神医身边。”陶虞山笑呵呵地道。
“太好了!我也会一点,但是什么基础知识都不知道,陶先生有时间可以教教我!”九凤笑眯眯地道。
--有人教,当然比没有教,自己瞎撞的好。
陶虞山倒是不拒绝,看了九凤一眼,轻声道:“没有问题,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好了。”
韩鸩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跟冯清溪说话陶虞山,灵台识海中的巫觉在他身上不断扫来扫去,一点警兆都没有,显得十分宁静。
不过,虽然是这样,他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陶虞山,还是带着些许戒备,并没有完全消除。
“爸,师兄,九凤哥,吃饭了。这位是?”冯海棠将做好的早餐端了上来,看着陶虞山问道。
“海棠,快叫陶叔叔。他是我兄弟!”冯清溪笑呵呵地介绍,兄弟两人数十年不见,再见之时,已经垂垂老矣。
不过,陶虞山看上去比冯清溪要年轻很多。
“陶叔叔好。”冯海棠十分乖巧地叫道。
陶虞山看着冯海棠,神色忽然变得十分柔和:“海棠?好名字……可惜,可惜你叔叔现在身无长物,没有什么见面礼能够送给你……”
冯海棠笑道:“我在这里什么都有,不要陶叔叔破费。”
“乖。”陶虞山转头对韩鸩道:“韩神医,话说,你这里到底还要不要坐堂医师?”
韩鸩奇怪地问道:“前辈不是一名卦师?怎么要来我这里坐堂?”
陶虞山看了韩鸩一眼:“谁说卦师就不能通医书的?”
韩鸩一拍额头,笑道:“说的也是。那你就留在这里做坐堂医师好了。”他想着医馆生意甚好,冯清溪有时候会忙不过来,多请一个坐堂医师也是好的。
冯清溪见韩鸩同意陶虞山留下,心中甚是欢喜,连忙问道:“陶兄弟,你是每天来上班,还是直接住下?”
陶虞山将身边的行李铺盖一拍,笑呵呵地道:“随便,反正我不走了!”
冯清溪大喜:“好,那你就住在这里,咱们关门之后,天天喝酒叙旧,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