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在码头找到苏嫣然跟戴倩儿两人,招手唤来一条游船,三人登舟,顺流而下。再往那棵柳树下看时,那名戴着草帽的神秘老者,却已经不在了。
戴倩儿看着那棵柳树,转头问道:“咦?那个江湖骗子怎么不见了?韩鸩,你没有给他钱吧?”
韩鸩虽然忧心忡忡,此时却不好露出端倪。
--苏嫣然心思细腻,不在孟文跟九凤之下,他不想让她担心。
定定心神,才对苏嫣然与戴倩儿笑道:“刚刚那人不是江湖骗子,倩儿姑娘,以后莫要随口胡说,以免遭来祸患。”
刚刚那老者手腕轻动,已经握住了一枚棋子。若不是韩鸩眼疾手快,按住老者手背,只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已经有得罪受了。
“船娘,上壶香茶,再拿两碟茶点。”韩鸩轻声唤道。
苏嫣然看着桌上已经摆着的一壶热茶,奇怪地问道:“韩鸩,你怎么了?有心事?这不是茶吗?”
“没有,刚刚一时脑袋打结,没有注意到已经上过茶了。是了,咱们一会去哪里逛?”韩鸩掩饰着问道。
“不逛了,刚刚家里人打电话来,让我明天回去,我要回酒店去收拾行李。对了,玉姨的奶奶过九旬大寿,你们会不会去?”戴倩儿问道。
--算起来,秦家老夫人跟韩鸩转弯抹角也是亲戚,所以戴倩儿有此一问。
韩鸩摇摇头:“我不去了。帝州韩氏自然会有人去拜寿,不用我这个弃子跑去帝州给他们添堵。”
三人坐在游船上,一边看着两岸柳暗花明,游人如织的盛况,一边品茶,吃些小点。
明明眼前春风融融,河水荡漾。韩鸩惴惴不安的心神,始终无法宁静。细细探查,又不是灵台识海传来的警兆。
让韩鸩愈加觉得疑虑重生。
下船之后,韩鸩带着苏嫣然与戴倩儿去吃饭,便将戴倩儿送去酒店取行李,再一起回苏氏老宅。
“你们上楼去说话吧,我要歇歇。”韩鸩走进客房,随即关上了房门。
将小鼎从古旧药箱中取出,盘膝坐在床上。
--今天柳树下遇见的那个神秘老者,一身气息,似正非正,是邪非邪,说不上来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想对戴倩儿出手也好,给他测字也好,都显得莫名其妙之极。
“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下次再遇见一定要好好问个明白。”韩鸩借助小鼎的气息,抚平异动不安的心神,这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他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苏嫣然早已经跟戴倩儿进房休息。
只有苏振业独自一人,静静坐在楼下,看着灯光默默出神,桌上的烟灰缸中,已经装满了烟蒂。
听见客房门响,苏振业连忙起身:“韩鸩,你终于醒了?要不要叫醒张妈给你热热饭菜?”
“岳父,我不饿。你在等我?”韩鸩看了一眼烟灰缸,皱皱眉头。
--苏振业一般不抽烟,今日太过担心苏老太爷的安全,才抽着烟等韩鸩出来。
“嗯。你进了客房就没有出来过,嫣然说你累了,叫我别吵着你。”苏振业笑了笑:“现在好了没有?跟我出去走走?”
深夜的苏氏老宅一片宁静,苏老太爷今早忽然离开,并没有给这个大家族带来什么恐慌。
“我休息好了,走吧。”韩鸩当然知道苏振业想说什么,提着古旧药箱,跟在苏振业身后走出门外。
茫茫夜色中,只有远远巡逻的护卫走动,安静之极。
“韩鸩,父亲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苏振业开门见山地问道。
“具体是什么事情,老太爷并没有跟我说。他只是说,要去一个隐秘的地方。”韩鸩斟酌着回答。
“父亲还会回来吗?”苏振业问道。
他满脸都是忧色,今天已经提心吊胆了一整天。
“放心,一定会回来的。岳父大人,不要太过担心,老太爷没事。”韩鸩轻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