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家主。”韩鸩拿出自己外观早已过时的手机打电话:“久违了。已经睡了没有?”
他给韩老家主打电话,当然是因为要找韩煞。
哼!
对于这个满世界弄出赝品来骗银子的家伙,他当然不可能不闻不问。
不跟他说说,韩煞还以为他好欺负!
韩老家主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此时已经准备回房休息,忽然接到韩鸩的电话,心中霎时间又惊又喜。
--难道这个离家出走,桀骜不顺的大孙子终于肯原谅他了?
当年韩鸩母亲郁郁而终之事,背后自然另有隐情,他跟韩熙昔年见死不救,也并非完全出自本意。
只不过,韩鸩骨子里那份隐藏着的倔强与孤傲,像极了他们韩氏门风,根本不听他跟韩熙的解释,在那个深冬雪夜,直接破门而出。
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家门半步。
“好孙子,你怎么忽然记得给爷爷电话?”韩老家主笑呵呵地问道。就连手机中传出来的声音里,都能听出他此时满心欢喜。
“打住。我只有两个爷爷,一个姓苏,一个姓梁,哪里还有什么姓韩的爷爷?”韩鸩立即出声制止韩老家主跟他套近乎。
不是为了找韩煞,他才不会给韩老家主打电话。
韩老家主没差点被韩鸩这句话憋死,半晌出不得声。
--梁爷也就算了,假假也算是秦域十九州中的顶级豪门之一,韩鸩认他做爷爷,并不算辱没了帝州韩氏的门楣。
至于小小桂城中的那个苏明翰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这混小子是做上门女婿做上瘾了不是?
“好了,好了。你不想叫爷爷就不叫吧。韩鸩,你今晚找我有什么事情?”韩老家主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韩鸩果然还是没有原谅他。
“韩煞呢?他在不在家,我今晚要找的人是他!”韩鸩冷冷一笑。
“在家,在家,他不出任务自然会在家。你稍微等等,我马上让他给你回电话。”韩老家主笑道。
心中却是微觉诧异,韩鸩跟韩煞素来不对付,两人之间一直是伯父不像伯父,侄子不像侄子,韩鸩怎么会大晚上的找韩煞?
“来人!去请三爷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韩老家主转头吩咐身边的随从。
“是,老家主。”一人匆匆离去。
“我只等五分钟,过时不候!”韩鸩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随手挂断通话。
--他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跟韩老家主闲磕牙。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盲音,韩老家主不免又有些郁闷起来,沉沉叹了口气,默然坐在正堂中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中。
--韩鸩对整个韩氏家族的成见已深,一时半会又哪里能够这么轻易解开?
三分钟后,韩鸩的电话响起:“你老婆找你,你岳父找你,你岳母找你!”
“韩鸩,你找我做什么?你不是早已离家出走,再也不肯回来了吗?原来还记得我这个三伯?”韩煞的声音里,全然一片冷漠。
他这个从小就被人称作怪物的侄子,没有半分感情。
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深厌恶。
韩鸩半点弯都不转,劈头盖脸的冷冷问道:“韩煞,你是不是穷疯了?连我配制出来的东西你都要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