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微微一笑:“老医师,你怎么知道?”
郎中就是郎中,就算医术不咋地,还是比吴岳泽他们要头脑清醒的多。
“刚刚吐在地上的那口乌血中,有些虫卵。还有,虽然我这几天一时清醒,一时迷糊,但是在清醒的时候也给自己搭过脉象,却没有其他的异常。自然而然就明白了,这不是病,是蛊。”吴老医师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医术当然不能与韩鸩相提并论,不过,是病是蛊,还是分的清楚的。
“韩神医,那天夜晚,外孙小姐给我的两瓶美颜护肤霜与养生口服液都有问题。里面的成分不对,药性颇有相冲之处,绝对不应该是你配制而成。”吴老医师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带着体温的小瓷瓶。
“这是我特意留下来的。二老爷跟外孙小姐都没有发觉。你看看。只怕是,背后有人故意假冒,想要坏你的声名。”吴老医师将两个瓷瓶都给韩鸩。
韩鸩心中微微一动。
他自己当然能够发现这两个瓷瓶中的药物不对劲,不过,从外观上看来已经是一模一样。
难道真如吴老医师所料,背后有人想搞事?
韩鸩接过瓷瓶,轻轻放在鼻端嗅去,愈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只不过,这配药手法跟他熟知的韩氏与蓝氏都大不一样,这在背后隐藏搅风搅雨之人,又是谁来?
想了想,韩鸩才轻声问道:“吴老医师,你为什么要帮我?”
“无论如何,是你救了我一命。还有,我虽然不长进,也是一个郎中,见不得这些为了打压异己,而配制假药的事情。”吴老医师虚弱的朝韩鸩笑了笑。
虽然蛊虫已经被九凤收走,不过,他毕竟年纪太大,身体还是十分虚弱。
韩鸩轻轻一掌按在他后背上:“看在这两个药瓶份上。我再帮帮你。不然,就算用药调理,你也要多躺好些天。”
还有一句话,韩鸩却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韩鸩不愿意出手帮他恢复生机的话,吴老医师已经绝对活不到下一个新年。
“多谢韩神医。”吴老医师缓缓闭上双眼。
--韩神医身边的那个眉心一点胭脂印的年轻人,明明就是一名蛊师。
这一点,他早在刚刚醒转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只不过,这个发现,他将牢牢烂在自己肚子里,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眼前这个韩鸩韩神医,根本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离开那座偏僻院落之后,韩鸩立即拿出笔墨开出药方。
吴岳泽接过药方,安排人抓药,煎药,吴二舅与卫娇娇服下中药之后,果然觉得脸色已经开始好转,让吴岳泽老怀大慰。
只是,刚刚到半夜时分,从关着三人的偏远院落中,又猛地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隔壁房间中,吴老医师透过木窗,看着在院中疯跑,抓狂,舞动棍子乱劈乱打,满院仆役都抓不住的两个人,深深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