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见九凤已经戴上了属于他的那方碧玉无事牌,心中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已经一件接一件的在他身边出现。只怕,距离那些被遥远时光封存的往事,真的要越来越近了。
此时,韩鸩古旧药箱的夹层里,还放着韩老家主特意让韩烈给他送来的那樽小鼎。
他愈加相信,这个小鼎就跟九凤失而复得的那方碧玉无事牌一样,绝对是件跟他休戚相关的奇物。
“现在时间还早,大家都各自休息一下,喝酒也好,吃东西也好,养足精神。今晚,我们就去找那个蓝百福的晦气!”韩鸩一手抱着古旧药箱,一手按着眉心,轻声笑道。
“大哥?你是不是有些累了?”见韩鸩一手按着眉心,九凤连忙问道。
“嗯,有一点。刚刚鉴定出那幅曹雪芹真迹,的确有些费神。”韩鸩掩饰着笑了笑。
--他这天生青瞳就是这些地方不好,不能持续用,十分损耗精神。
“大哥,那我们都出去坐坐,你先在这歇歇。一会吃饭的时候,要不要我送些饭菜过来?”九凤问道。
“不要了,中午吃了,我也不饿。等晚上解决了那个家伙以后,再吃吧。”韩鸩笑道。
“好的。”九凤轻轻一拉孟文梁四,三人都走了出来,九凤反手将房门关上。
梁爷安排给韩鸩三人居住的精致庭院小楼,当然不可能只有韩鸩这一间房间。
“咱们现在去哪?各自回房休息?还是出门逛逛去?”孟文看着夕阳下的精致庭院,笑着问道。
“哪里也去不得。”九凤伸手一指庭院紧闭的大门,笑嘻嘻地对梁四道:“扑克兄,咱们赌一块钱,现在一出院子,你就立即会碰见郭盈盈。”
“啊?”梁四手中还抓着那个银质九连环,张大眼睛看着九凤,双脚下意识在地上一顿,眼见得又想逃走。
孟文看了九凤一眼,心中霎时会意。
连忙一把抓住梁四,笑呵呵地道:“扑克兄,别慌,别慌。门外有乌鸦守着,她进不来。咱们飞上楼顶边看风景,边喝酒!”
--郭盈盈不过是一名寻常女子,并没有半分修为在身,当然没有办法飞上这栋小楼的楼顶。
“这两个家伙又在逗梁四!”韩鸩听见九凤与孟文在门外说话的声音,低头噗嗤一笑。
郭盈盈现在当然不可能守在小院门口,九凤只不过不想离开这座庭院,想在附近守护着他的安全而已。
不过,梁四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听见三道“嗖!嗖!嗖!”的声音飞上楼顶后,韩鸩笑了笑,这才从古旧药箱夹层中,取出那樽韩老家主交给他的奇异小鼎。
“母亲……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一些什么事?”韩鸩缓缓后退几步,坐在床上,目光一眨不眨,看着手中的小鼎。
--这樽小鼎来自他的母亲的家族神医孟氏,这一点,韩鸩早已确认无疑。
只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韩老家主手头上怎么会还保存着母亲的遗物。他不是一直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当时已经身染沉疴的母亲吗?
这樽奇异小鼎,难道是母亲昔年亲自交给韩老家主保管,好让他日后交回自己?这个念头才一升起,又被韩鸩狠狠掐灭。
绝对不可能。
那么韩老家主究竟是巧取?还是豪夺?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韩鸩心中那些被他强制压下去的恨意,复又翻腾了起来,宛若大海潮生。
此时已经是黄昏,窗外阳光从雕花木窗中斜斜照进房间中,触目所见,满室一片绚丽金光。
韩鸩将奇异小鼎放在膝前,浑身沐浴在这片金色阳光中,猛然觉得自己原本有些翻滚不定的心神,也仿佛变得无比安宁。
就连灵台识海中,那种因为连续运转青瞳而损耗的心神,也在渐次恢复。
“好神奇!”韩鸩连忙盘膝坐下,双目微闭。此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金色阳光照在小鼎上,忽然蒸腾而起,那一抹极淡极细微的紫烟!
时间缓缓滑过,夜色渐浓,孟文九凤梁四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顶飞了下来,都静悄悄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