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者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两个过来,帮帮忙,将这画儿展开。”蒲老招手唤来两名在二楼上煮茶的美女。
“是,蒲老。”两名美女连忙上前,玉臂轻舒,高高举起,将那幅清代古画完全展开。
“各位,看好了。”蒲老笑呵呵地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喷壶,清水化雾,在绢本古画上轻轻喷洒而下。
他既然带这幅古画来参展,自然早早做好了准备。
此时已是午后,蓬莱小楼之外阳光明媚。
从楼顶明瓦天窗中,斜斜照进的阳光,正好落在两名旗袍美女手中的古画之上。
“嗤!嗤!嗤!”梁爷连续按动手中喷壶,阵阵水雾,丝丝缕缕落向绢本古画上。
这层水雾一起,瞬间在阳光下现出一道道七色彩虹,愈加显得画中那位斜卧在海棠花树下的美人如真似幻。
哪怕不能看见她的绝世容光,在场中人都被这层如梦似幻的彩虹所震撼。
忽然,在场所有藏家全部睁大了双眼!
那名正在花下小憩的女子,居然像真的活过来了一般!
委地青丝已经高高挽起,她缓缓从海棠花下起身,削瘦香肩之上扛着一把精致花锄,在那花锄之上,还挂着一个刺绣精致的花囊。
就连画面中的缤纷娇艳的海棠,也变成了满树桃花。
“啊!这幅画好神奇!这是黛玉葬花不是?”全场藏家纷纷起身,靠近细看。
“绝对是!难道早在清代就流行这个题材了吗?”其中一名藏家目不转睛的看着,古画中显示出来的黛玉形象,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在说笑?早在嘉庆年间就有那两句话了!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这幅画明明就是清中期的画风,画者用红楼题材又有什么出奇?”另一名藏家明显对红楼十分熟悉。
韩鸩越是细看,就愈加觉得画中美人身材纤细,面容精致,只是眉间若蹙,目光中微微带着一抹忧色。让他怜惜不已。
“蒲老,这件藏品可舍得割爱?”韩鸩忽然轻声问道。
听韩鸩这么一说,旁边一名藏家立即起身问道:“蒲老,若是肯割爱,转给我如何?此画虽然不是名家手笔,不过,这画中藏画的技艺,却是高明无比,我有兴趣!”
韩烈转头问道:“小鸩子,你要这幅画作什么?又不是什么名家手笔。”
韩鸩笑嘻嘻地道:“五叔,你难道不认得这是黛玉葬花么?我家嫣然可是最喜欢看红楼梦。再说了,谁说这画儿不是出自名家手笔了?”
蓝百福忽然起身,朝韩鸩冷笑道:“你一个帝州韩氏的弃子,还是个上门女婿,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朝不保夕,让你买下这幅画儿也是白白糟蹋!蒲老,你还不如让给我!”
他高高仰起下巴,望向韩鸩的目光中满是轻视。
此时,那幅绢本古画被蒲老所喷上的薄薄一层水雾已经收敛,彩虹散去,画中人又已经恢复花前小憩,罗带轻垂之状。
那葬花之人,就像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韩鸩冷冷一笑:“蓝百福!你是几个意思?要跟我争?”
蓝百福讥讽地道:“怎么?你当我争不起?!”
--他刚刚凭借蓝云渺的秘药打赢了韩烈,心中信心大起,又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个韩氏弃子韩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