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目光望向外间店面空空荡荡,遍布灰尘的博古架。良久,才叹了口气,开始对韩鸩与九凤两人述说起,这几个月来,那些应接不暇、接踵而至的倒霉事。
自从被上次韩鸩与梁爷两人,在这间雅室捡走一幅文彭《墨竹图》后,紧接着,又因为要嫁祸给韩鸩的那幅《玉洞仙源图》国宝,而弄得自己大病一场,倒床住进了医院。
等好容易从医院复原出来,还没有喘过气,这间司宝斋的生意,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落千丈。
收货打眼,卖货走宝,不过短短一两月的光景,郑老板手头上的现金流,便七零八落,折腾一空。
郑老板咬着牙,又苦苦支撑一段日子,家中开始七事八事,不是老婆住院,便是儿子被揍,诸事不利。没奈何之下,郑老板只能将司宝斋中的藏品一一贱卖出手,好腾出空铺店面,或是转卖,或是招租,用来贴补家用。
然而,一系列的怪事,也就在此时出现了。
他这间司宝斋,楼上楼下,共分两层,二楼上设着床帐桌椅,可以住人。
司宝斋没有出现怪事的时候,二楼就住着两个店伙计,用来照看藏品,保管财物,免得被宵小蠹贼有机可趁。
那是藏品都贱卖清理的差不多之后,每天一到半夜,这司宝斋中不是物件叮当乱响,就是传来幽幽鬼哭之声。
要不然,就被鸣鸣啾啾的奇怪声音半夜惊醒。
两个年轻店伙计,被这些诡异的声音,吓得再也不敢过来看铺子。
整间司宝斋没有人住,离了人气,更是四处蒙尘,显得灰败而破旧。
郑老板当然不会信年轻伙计说的这些咄咄怪事,自己亲自回来住过一夜,同样被夜半怪声吓得面色如土,瑟瑟发抖。
从那天之后,他就算是回到家中,都能听见那些鸣鸣啾啾、叮里哐当的夜半怪声,再也没有一个晚上,能踏踏实实一觉到天亮。
白天还要强打精神回来开店,好等待买家上门看房,不消数日,郑老板的体重就跌下来十来斤。
而且,每一个进入司宝斋想要转手店面的人,一回去都会莫名其妙高烧不退。只要来人打消转手司宝斋的念头后,又会不治而愈。
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谣言之下,这间司宝斋就再也买不出去了,连上门看房的人,都几若绝迹。
要不是孟文前天特意打他电话,说韩鸩韩神医有意买下司宝斋,郑老板早就放弃现在将店面卖出去的念头,带着妻儿老小离开桂城,回家乡休养。
--说到底不过是一间店面而已,当然没有自己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说到这里,郑老板看着韩鸩长长叹了口气:“韩神医,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你可相信?还有,你想要买下这间店,怕不怕回去之后也忽然高烧不退?”
“郑老板说哪里话来?我自己就是个郎中,又怕什么发烧不退?是了,这间司宝斋你出价多少?我现在就买了。”韩鸩顿时噗嗤一笑。
郑老板会这么倒霉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那个神秘无比的朵姨阿攸朵。
“大哥,你们先聊着,我去楼上看看。”九凤在韩鸩耳边轻声道。
“去吧,自己小心些。”韩鸩当然会意,九凤是要去将楼上作怪的蛊虫收走。至于楼下那只,九凤早就在开始跟韩鸩进来,随意查看店面情况下的时候,就已经收回。
--这两只蛊虫都是朵姨早就已经布置下的,九凤当然能够收走。
“原本最少要一千五百万,既然是韩神医你要买,一口价,一千万,我就卖了,剩下的藏品跟陈设,就算是我送给韩神医的一点心意。”郑老板再度长长叹了口气,取出早已备好的买卖合同给韩鸩。
他也是实在拿这间卖不出去的店,没有半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