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笑道:“我可不敢喝,你跟孟战陪朵姨铁叔冯老伯喝几杯。免得等会一身酒气回家,嫣然要罚我跪搓衣板。”
朵姨看了看韩鸩,忽然眉头微微一皱:“嫣然?苏嫣然?名字好听。不过,她身边有什么防身之物没有?”
韩鸩愣了愣:“她不是古武中人,随身有枪,别的却是没有。朵姨,你的意思是?她有危险?”
朵姨叹了口气,从脖子取下一物,包好,交给韩鸩:“回去,给你妻子戴上,这些天别取下来。你的命数奇特,可别牵连到她。”
韩鸩更是奇怪,双手将小包接过:“多谢朵姨。”
心中却未免有些疑惑,朵姨当然不是一个信口开河,无的放矢之人,难道苏嫣然会有什么危险,甚至连阿梅的身手都抵挡不了?
“吃饭吧,快别瞎想了。我不过是让你小心提防些而已。”朵姨端起碗吃饭。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朵姨放下碗筷,对李澄笑道:“小李子,明天就叫你韩兄弟跟九凤兄弟带你趟司宝斋。斜街上练摊的,你新认下的那个黄叔人品不错,去请他做掌柜。至于,掌眼进货这些事,你实在拿不准的话,就叫韩兄弟帮你看看。”
她伸手抚摸着李澄满头短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养子,目光温柔:“妈要出去一段日子。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放心,你是适合在这行当立足的人,妈帮你选择的职业,不会有错。”
“妈,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陪你老人家一起去?”李澄心中顿时悚然一惊,怎么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母亲,重病刚好就要忽然离开?
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傻儿子,我的病既然好了,当然也要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放心,我不在你身边后,你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朵姨看着儿子,温柔一笑。
李澄的眼圈忽然红了,这满满当当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在他口中忽然变得没滋没味。
“妈……你要离开多久?”李澄依依不舍的问道。自己母亲虽然多病缠身,却向来是个言必行行必果之人,她所下的决定,断然不会轻易改变。
“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我就回来了。乖,你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有你韩兄弟跟九凤兄弟,还有这两个小伙子看着,我倒也放心。”朵姨柔声安慰道。
她当然知道孟战与孟文两人修为不俗。
“妈,我扶你下楼去打车。”李澄连忙起身,准备扶着母亲下楼。
“傻孩子,不用你扶,我马上就走。韩鸩,九凤,小李子我就交给你们了,照看好他,等我回来。”朵姨拍拍李澄的肩膀,朝韩鸩与九凤微微一笑。
餐厅内,雪亮灯光忽然猛地一黯,朵姨身影轻飘飘地朝窗外飞掠而出。
此时,夕阳已没,夜幕已垂,斯人鸿飞杳杳。
“妈!妈!韩兄弟,我妈怎么会飞?”原本黯然神伤母亲离开的李澄,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难道自己那个病恹恹了数十年的母亲,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韩鸩噗嗤一声笑道:“小李哥,朵姨不是会飞,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身法而已。不过,这身法你是学不会了。”
他当然早已知道,李澄虽然命数纯阳,却常年被朵姨体内散发的巫殇阴寒之气沉浸,不要说修习巫门秘术,就连寻常古武,他都难以学会。
李澄挠着头上短发,愣愣问道:“韩兄弟,为什么我学不会?”
孟战揽着傻乎乎的李澄肩膀,仰头哈哈大笑:“不要急,你要是实在想学的话,改天我教你一套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