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源与董云海两人齐声哈哈大笑:“好!好!好!跟着你,捡漏去!”他们俩反正已经决定今天将挑选寿礼的任务,直接交给韩鸩,自然是韩鸩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反对。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韩鸩忽然之间心情大好,口中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带着许思源与董云海两人,随意在午后的老街上穿梭。
街上阳光初斜,春风和煦,温度适宜,正是用来捡漏的好时光!
只是,明明身边经过无数经营古董珍玩,装修古朴的古玩店铺,却都没有能让韩鸩停下轻快的脚步。
而是直接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转进去,里面又是一条斜斜的巷子,靠着右侧墙壁,一字排开,坐了满满一长条摆地摊的文玩小贩。
许思源看着地上那些琳琅满目,有得上面还带着泥土,锈迹斑斑的所谓老物件,轻声问道:“韩鸩,咱们不进店里去看了?这样的小地摊上也会有好东西吗?”
韩鸩悄声笑道:“可别小看他们,他们中间有得人身家不菲,只是没有个正经店面而已。”
--这条老街上的店面,大多都经营了数十年之久,像郑老板那样的忽然转手的人极少,所以根本一铺难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郑老板那间叫“司宝斋”的店面,明明位置不错,应该抢手之极,却还没有盘出去。
韩鸩收敛心神,眼底青芒暗暗闪动,看着斜街上中间的一个身形削瘦的年轻小贩,忽然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人,有些不对劲。
此时,整条斜巷中的小贩们看见韩鸩带着两个人走过来,目光都聚集在他身后的许思源与董云海身上。
两人都是身居高位,气度不凡,浑身不带一点古玩藏家的习气,很明显,应该是可以敲敲竹竿的棒槌。
至于走在两人中间的,一身粗布长衫,提着个古旧药箱的韩鸩,自然而然被他们专业而锐利的眼光,当做是个带客拉纤的中间人。
韩鸩心中早已有了定计,带着许思源与董云海两人四处看着,随口问问摊上物件的价格,脚步却在不经意间,朝那个身形削瘦的年轻小贩靠近。
“两位老板,来我这看看。别看我这摊子小,里面可是有真正的好东西!”年轻小贩连忙起身,热情招呼道。
他身形削瘦,面色稍白,还带着一丝极难发觉的青色。
“这里有好东西?”许思源与董云海两人正准备蹲下来细看。
韩鸩忽然伸手拉住两人,笑呵呵地道:“许姑父,董大哥,这摊子上的东西,满打满算,加起来的价格都不超过一百块,没有仔细去看的必要。”
年轻小贩心中微微动怒:“你一个拉纤的郎中又知道些什么?单单我这条西玛串子就不止一百块!你自己看看这水光,这牛毛纹!”
韩鸩看着他手中拿着的那条,晃来晃去的八棱珠噗嗤一笑:“还西玛?西周玛瑙?那是上周做出来的吧!连机器打孔的痕迹都在呢,作假都作不专业!”
年轻小贩脸色涨得通红,随手将那条串子甩在一边:“这个呢?这个呢?那你再看看这个!”
他指着自己摊子上摆着的一块满是沁色,带着土锈的玉玦,怒气冲冲地问着韩鸩。
“拌铁淬醋的,才刚挖出来不久。还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给你将东西指出来?”韩鸩噗嗤一声乐了,这年轻小贩较真的有些好玩。
年轻小贩终于知道自己遇见行家,气鼓鼓地看着韩鸩:“你明明就是行家,干什么装郎中?还要干拉纤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