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韩鸩这等级别的神医与顶尖面前,区区一个半大孩子,他甚至想直接晕过去都做不到。韩鸩弹指轻轻在他眉心一点,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发沉:“你是砂砾?”
--只有砂砾中人才会惧怕九凤这个教官比阿梅更甚。
不过,如果砂砾中人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当天九凤亲自挑人的时候,他明明就在现场。
“不,我不是砂砾,我哥,我哥才是砂砾……我连战老大他们的粗选都没有过,就已经被刷了下来……你,你难道就是咱们会中传说中的那个老大的老大吗?”白痴杀手连声否认。
韩鸩心中微微一松,不是砂砾就好,要是九凤亲自挑选的砂砾出了这么大漏子,他肯定要过问清楚。
他对砂砾的期盼,跟九凤没有差别。
“嗯,我就是韩鸩。不是砂砾一员,那你怎么会这么害怕九凤教官?”韩鸩继续问道。
“韩鸩?韩神医?”这半大孩子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的按按自己胸前藏着的十叠秦域币,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韩神医,听说我,我哥都被九凤教官狠狠揍了一顿,我是从小就被哥被父亲揍大的……所以我害怕九凤教官……”他结结巴巴地道。
“你姓铁?叫什么?铁虎是你哥哥?怎么你没有铁虎身材那么高大?”韩鸩眼底立即浮现出铁虎高大魁梧的身形。
--九凤出关不久,当日在武馆训练场上,只有铁虎一个人被九凤亲自出手揍过。
“我叫铁豹。老大的老大,我错了,我不该没有上面指示就自己去接暗花……不过,我也没法子啊,父亲的越来越重,天天咳嗽。……哥哥在集训,出不来。我身边没有钱……”铁豹听见韩鸩肯定自己的身份,心中愈加害怕,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你父亲病了?怎么不去武馆告诉铁虎?只要铁虎知道,九凤就会知道,那我不也就知道了?”韩鸩看着糊里糊涂的铁豹,将他拉起来问道。
--怎么兄弟两个脑袋都有些不太好使?
“父亲不让我告诉哥哥,怕打扰他训练……”铁豹挠了挠头发。
“你接暗花多少钱?父亲又是什么病?”韩鸩将他拉起来。
“十万,我一分钱都还没有动,准备,准备今天杀了你后……就带父亲去医院……”铁豹轻声道,从怀中取出十叠秦域币放在地上。
“你父亲人在哪?”韩鸩问道。
“还在家里躺着,没钱,我不敢带他去医院。老大的老大,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这次吧……不然,梅老大跟九凤教官一定会打死我的……”铁豹想起阿梅那张冰冷的脸,浑身抖得更厉害。
“原来你也知道怕被我打?连自己老大的暗花你都敢接,你还真是个人才!”阿梅带着九凤出现在后巷中,俯身看着铁豹,冷冷地问道。
“梅老大,九凤教官,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铁豹“扑通”一声跪下。
“九凤,把这小子扔砂砾里去练练。傻是傻了点,不过孝心可嘉。就交给他哥哥去管,咱们先去看看他父亲。铁豹,你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带路?”韩鸩在铁豹腿上轻轻一踢。
“老大的老大,你真的不怪我?还去帮我父亲看病?”铁豹到底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快些走,我一会还有事要办。”韩鸩转身出后巷,上了九凤与阿梅开来的车,他最看不得人哭。
阿梅看着这个蹲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半大孩子,本来一肚子火气开始慢慢消退。
“算了,今天这顿揍先给你寄下。看了你父亲的病再说,把地上的钱捡起来。”阿梅轻声道。
“梅老大,这钱,我,我不敢要……就交到咱们会里做经费……”铁豹看着那一叠钱,宛若洪水猛兽一般,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