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眼角都不扫韩鸩这个上门外孙女婿一看,就当他是一道不存在的空气。
见吴丽莎带着苏嫣然朝偏厅走去,韩鸩提着古旧药箱,施施然跟在苏嫣然身后,准备进入偏厅。
“站住!你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进入吴家内宅?!偏厅是女眷集会之所,你更是去不得!出去!快给我出去!”旁边椅子上一名中年人站起身来,怒目而视,朝韩鸩喝道!
韩鸩眉头微皱:“这个家伙是谁?”
苏嫣然轻轻一拉他的袖子:“别胡说,他是我大舅。韩鸩,你出去逛逛,一会我打电话找你。”
“好吧。那你去偏厅坐坐,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要记得打我电话!”韩鸩笑嘻嘻地道。
“这是我外公家,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你快出去吧。”苏嫣然笑着推他。
韩鸩第一次来吴家,他哪里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走出正堂之后,提着古旧药箱,四处乱看。
门边,一名白衣黑裤的仆役,高高扬起下巴,朝韩鸩喝道:“你!过来!跟我走!”
韩鸩点点自己的鼻子:“你是叫我?”
“不是叫你又是谁?一个赘婿,难道还想登堂入室,跟其余几位外孙姑爷一起坐席吗?”仆役嘲讽地道。
韩鸩不觉有些好笑,这样的待遇,他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想不到来吴家拜年,又回到那三年到处是冷眼与嘲讽的时候。
“那我去哪?”韩鸩并不动怒,笑嘻嘻地问道。
“咱们吴家可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一会好多人来拜年,你这穷酸模样,可别被人看见丢人现眼!咱们”白衣仆役冷冷地道。
韩鸩心中更是好笑,一个山坳小镇上的大户人家的仆役,跟他这出身帝州韩氏的大少爷说,不许他被人看见,怕他丢人现眼?
这是什么鬼?
白衣仆役高高扬起头,将韩鸩带去后厨:“你会不会切菜洗菜?今天家中事务繁忙,你蹲在这里帮着剥点葱蒜,别到处乱走。不然,一会二老爷看见了,饶不了你!”
“二老爷?是我老婆的二舅舅?”韩鸩问道。
“什么你老婆不老婆的?怎么说话这么粗鄙!那是我们吴家的外孙小姐!你一个上门赘婿,怎么敢叫她做老婆?”白衣仆役将韩鸩按在一张小板凳上,扔给他一大堆葱蒜配料,转身就走。
韩鸩嘴角上扬,看看那一大捆葱蒜,放下古旧药箱,开始心平气和的剥葱。
--不惹事,不惹事,这些小鱼小虾米还没有让他生气的资格。
“那个穿粗布长衫的家伙,快,将你这身莫名其妙的衣服换了!端这几碗银耳燕窝羹送去偏厅。三位姑奶奶还有外孙小姐都等着要喝!小心些,别毛手毛脚打翻了炖盅!”一个身材庞大的厨子,大步走来,掀开热气腾腾的蒸笼,里面是已经炖好的精制银耳燕窝羹。
胖厨子抬手甩来一件厨房仆役的衣裳,让韩鸩即刻换上。
韩鸩拿起那件厨房仆役的马甲穿上,心中越想越有趣,一会苏嫣然跟吴丽莎见到他这个模样一定会大吃一惊。
“好好拿着提盒,这个破烂箱子你还提着做什么?碍手碍脚的!放下,去偏厅送银耳燕窝羹!”厨子伸手想将韩鸩的古旧药箱拍落。
韩鸩身形微微一转,避开胖厨子的手掌,笑嘻嘻地道:“不怕,我一起送去,保证不会打翻炖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