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雄飞面如死灰,心神恍惚,坐在一地碎石堆中,定了半天神,才拿着那片只有薄薄一层的玻璃种苹果绿翡翠,快步下台,垂头丧气走回自己的座位。
--这块薄薄翡翠的种水有多好,那解石机旁边的一堆灰败碎石就有多触目惊心!
就连开始那连串激动人心的鞭炮声,都仿佛变成了一阵莫大的嘲讽!
宛若一柄锋锐尖刀,狠狠扎在杜雄飞的心上!
“爷爷……这块翡翠……现,现在要怎么处理?”杜雄飞拿着薄薄一片翡翠,结结巴巴地问道。
“还问什么问!直接给老子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杜子腾阴沉着脸,连看都不看那片让他颜面尽失的翡翠,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气血翻滚。
“杜老……”神眼孙再也坐不安稳,连忙站起身来。
将开始杜子腾开给他的那张支票,双手奉还:“杜老,今次是我看走了眼。对不住,这张支票,我老孙受之有愧!还连累了杜老跟梁爷之间的赌注……”
神眼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愧的无地自容。
世间当然不乏跟红顶白、落井下石之人。
场中,那些平素就跟神眼孙不对付的鉴石师们,纷纷起身,出言嘲讽:“切!还是什么响彻秦域的神眼孙呢,怕是盲眼孙吧!我一直就不看好那块劳什子破原石,所以马总连底价都没有标!”
“就是!亏他还好意思收下杜老的支票,这钱拿着不烫手,良心不会痛吗?”又一名鉴石师望向神眼孙的方向,随声附和。
“呵呵,我要是杜老啊,现在就将这个白吃白撞的家伙赶出去,免得留在这里丢人现眼,白白站脏了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些鉴石师都是吃白饭的呢!”
几名鉴石师望向神眼孙的目光,全然皆是满满一片嗤笑与冷漠。
--叫你特么的开始装十三,趾高气扬,不将咱们这些同行放在眼里!什么叫同行衬托?活该被一块原石毛料生生打脸!
他们当然不敢得罪杜子腾这样的大金主,不过要挖苦嘲笑同样身为鉴石师的神眼孙来,却毫无半分心理负担。
神眼孙愈加心中羞愧难当,重重低下头来,那一口浊气却死死憋在胸膛里,始终透不过来。
此时,就连杜雄飞看着他的目光中,都满是不善,仿若直接要冒出火来,只是强行忍着,没有当场破口大骂出声。
脸色早已是难看之极。
倒是杜子腾尽力压下心头怒火,故作亲切,伸手拍拍神眼孙的肩膀:“不打紧,这还只是开场的第二块原石,我们还有希望!再说了,不过区区六千万而已,我杜子腾还垮得起!”
“多谢杜老不怪罪。”神眼孙松了口气,缓缓点头。
就连他自己万万没有想到,那块连蟒带松花,表现的宛若教科书一般的原石毛料,居然是块坑死人的废料。
心中本已早是悔之不及,念头宛若潮水,涨落不定,再听见其他鉴石师口中所传出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更是觉得心如死灰。
一世英名,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区区六千万?杜老,你可别再被这个骗子骗了!就算你老人家有石崇之富,邓通之财,也经不起他这样去败!”马总身边的鉴石师盯着脸色灰败的神眼孙,冷冷地道。
“你,你……欺人太甚……”神眼孙听见这句话,又是羞,又是怒。那口早已憋在胸口翻翻滚滚的老血,终于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喷涌而出!
直喷了身边的杜雄飞一头一脸!
顿时双眼翻白,缓缓倒地,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