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初醒的苏振北,忽然从梦中惊醒,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昨夜一夜噩梦连连。现在一觉醒来之后,心中也觉得惴惴不安,就像是被压着块沉重的大石头。
--难道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已经悄然发生?
身后的大床上,那个愚蠢之极的女人,紧紧裹着被子,微微张着嘴,依稀还能看见枕畔的口水痕迹,重重的鼻鼾声,此起彼伏。
苏振北无不厌恶的,看着苏三夫人那张早已不再年轻的脸,皱了皱眉。
穿衣,下床。
楼下的餐桌,刚刚起床,永远带着浓厚起床气,神色极度不耐的苏齐海,正一叠声催促厨房中忙碌的仆役,让人快些给他送上早餐。
--这个儿子在自己家里,似乎永远没有开心的时候。除了抱着那些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不辨本来面目的女人的时候,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笑容。
儿子?
苏振北默默抬起头来,忽然想起鄂州石城的那一对双胞胎儿子女儿,天真,可爱,软软糯糯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惊。
难道是他们出了事?
手机再度拨通,可是跟昨天一样,再也没有人接听。
--空荡荡的盲音,就像是响在雪地里深渊里,生涩,无助,无人回应。
“梦然跟羽然!”苏振北挪动庞大的身躯,一边打着电话,快步出门。
两个早已经出嫁的女儿都平安无事,正带着孩子吃早餐,准备去公园看雪景,苏振北微微放下心来。
经过雪后初晴的主宅庭院的时候,只见苏老太爷正在饶有兴致的,迎着久违的晨光一趟趟打着太极拳。
所有人都一切平安,整个苏式老宅都显得安静而祥和,毫无半分异样。
除了那个再也无人接听的电话,让苏振北心中越来越不安。
“应该是出事了!找韩鸩!”苏振北愈加神色慌张,快步走向苏振业的别墅。
“韩鸩,韩鸩,你起来了没有?”苏振北站在别墅门前已经清扫过的雪地上,朝门中大声喊道。
“三弟,你这么早起来了?吃过早饭了没有?快进来吃饭。昨天医馆开业,韩鸩跟嫣然昨天不是睡在厚朴堂那边吗?两口子都没有回来呢。”苏振业打开大门,探出一颗头来。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大哥,我去河边巷找韩鸩,不陪你吃早饭了!”苏振北这才想起来,昨天是韩鸩医馆开张的大好日子,事情繁多,他未必会回老宅过夜。
“一定是出事了。”苏振北心中警兆越来越重,开着车,一路朝河边巷的厚朴堂方向疾驰而去。
下雪不冷,化雪冷。
甚至就连车中开着大大的暖气,都抵挡不了他心中此时袭来的阵阵寒意。
韩鸩与苏嫣然一屋子人刚刚吃完早餐。
阿梅正准备出门送苏嫣然去上班,就见苏振北气喘吁吁地,直接冲上三楼。
“三叔,到底是什么事?要你这么早赶来,未免太过心急了吧?”苏嫣然看着苏振北头上冒出的蒸蒸热气,噗嗤一笑。
苏振北胖胖的手掌,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这么冷的天气,又是化雪时节,他不过爬上了三层楼,却硬生生暴出了汗。
“韩鸩,你忙完了吗?我们走吧,去鄂州石城。”苏振北看着韩鸩满面陪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笑,手指便越是颤抖,一颗心也“突突”乱跳,就连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嫣然,我跟三叔出去办事。阿梅,去接我岳父,送他们去上班。”韩鸩拍拍苏振北厚实的肩膀,一道真元悄无声息的灌入。
稳定苏振北惶惶不安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