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孙爱笑道:“我是这么好谋害的吗?就算是多尔衮有那个心,你觉得他做得到吗?”这话倒是不假,他和多尔衮为了江山社稷,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要说多尔衮派人杀他,在正常也不过了。
“如果大将军您执意要去,也要把地方选好,可千万不要做了楚怀王啊。”宋献策还引用了一个典故。
“那你说在什么地方,总不能在咱们的营寨里吧,人家也不能来?”
宋献策瞪着眼睛说:“爱来不来,不能来正好啊,咱们还不愿意去呢。这可是他们上赶着的。大将军您还记得前几年大明朝派人去清朝议和的事儿吗?人家是怎么冷落你的?”
钱孙爱点了点头:“够老辣,这是一种拒绝的方式。我和多尔衮毕竟有情,总不好一口回绝,可若是他不敢来,也就管不得我了,宋军师,你的注意不错,采纳了。”
“那我去回复他们。”
多尔衮的使者还是刚林,上次钱孙爱等人去京城谈判,也是刚林接待的,但如今情形不一样了,刚林再也没有以前的风采了。见宋献策来了,他赶忙走过去作揖:“宋军师,大将军怎么说。”
宋献策也摆足了架子,说:“你们这些人真是好没道理,好好地非要跟钱大将军见面,若是要投降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自然会告知大将军,大将军那里自然会有定夺,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刚林心里非常生气,不卑不亢的说道:“宋军师也是误会了,咱们大清朝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绝对还没有屈膝投降的意思。我们摄政王也是看到连年战乱,民不聊生,慈悲为怀,才想要跟钱孙爱谈一谈,这事儿对咱们双方都好。”宋献策咳嗽了一声说:“你们说的冠冕堂皇,但大将军的确很忙,他老人家说了,要见面也可以,除非你们到军营里来?”
“你,这也太过分了。”刚林忍无可忍的喊道。
“嫌过分,好啊,你就当我没说,来呀,送客。”
刚林拂袖而去,回来见多尔衮。多尔衮听了他的说话,半天没吭声,最后说了一句:“照办。”刚林吓了一跳,说:“摄政王,这可万万使不得呀,钱孙爱是什么人,那是一只虎狼,怎么可以自投罗网呢?”
“哼。”多尔衮斥道:“什么虎狼?咱们大清朝才是虎狼,八旗子弟才是虎狼?钱孙爱有什么可怕的,本王难道还会怕他?”
刚林失色道:“王爷,下官是害怕如果钱孙爱变卦,把王爷您扣留下来,或者干脆杀害,咱们群龙无首,大清朝不就完了吗?就算是为了江山社稷,王爷也不能涉险啊。”
“无妨。”多尔衮胸有成竹的说:“我是知道钱孙爱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此人还不屑于做这种事儿,况且现在他胜券在握,年轻气盛,一定不会加害我的。”
“万一——”
多尔衮叹道:“刚林,你是咱们大清朝的才子,怎么就这么不懂本王的心意,如今皇上和太后全都被困在京城,援兵又迟迟不到,我是担心,咱们出不了山海关呀。”
“可是就算见了钱孙爱又能怎么样,难道您一两句话就能让他放了咱们吗?”刚林说道。
多尔衮摆了摆手:“他不会放咱们回去,我是希望他能够把皇上和太后放回去,实在不行就只能称臣了。至于你我,恐怕免不了血战而死啊。”
“王爷。”刚林激动万分的跪在地上哭泣道:“别人都说王爷您有不臣之心,如果那些人听到王爷刚才的话,恐怕都要羞愧而死了。王爷,下官以前也误会过你,如今总算知道您的心意了。”
多尔衮咳嗽了两声,急忙拿手绢捂着,低头一看一片鲜红,心里叹了口气,没说话塞进了袖管里。
“哎,希望我的一条命,能够换回大清朝的喘息之机。咱们可以放弃关内所有的土地,但是大清朝的根本却不能丢。”多尔衮深深叹息的说。刚林沮丧的说道:“我再去明朝军营,据理力争,尽量让他们把地点改在两国中间,如果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只得依从人家了,谁让咱们现在居于劣势呢!”多尔衮咧嘴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