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孙爱的人马对吴三桂等人展开了残酷的围追堵截,完全是一副定要斩尽杀绝的姿态。其中刘泽清和刘良佐的军队损失最大,不是因为他们跑得慢,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跑得太快,导致了根本停不下来,士兵们劳累过度自相践踏。
而吴三桂的人马所遭受的损失同样很大,只是他一边跑一边抵抗,所以逃兵比前者较少,等跑到绥阳附近的时候,科尔沁人殿后结阵,抵挡明军,也帮了他不小的忙。这一路奔逃至于科尔沁的三万骑兵保持了良好的队形。
“请回复钱孙爱大将军,吴三桂已经进营,贵军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如今三万蒙古勇士深沟高垒严阵以待,你等远道而来强弩之末,必然不能攻破,不如回去休息休息来日再战,免得徒然受损。”
郝摇旗苦笑:“此地距离睢州城头不过三十里,阿济格的大军随时都会冒出来接应,我就不和你争斗,让你从容去吧。”话是这么说毕竟没有钱孙爱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处置,虽然停手但是并不后撤就在原地安营扎寨。而科尔沁人也尽到了责任,就在大路口严阵以待。
不久之后钱孙爱亲自赶到,对于郝摇旗的处置表示高度的赞赏,宣布暂时停止进攻,给阿济格送信劝降。
此战之后明清对决的实力彻底的颠倒过来,明军从式微转为强大,清朝则开始处处捉襟见肘,尤其是在江南地区势力基本上被肃清。也就是说只要张献忠守住了伏牛山山口,清朝势力再也无法南下。
钱孙爱在军营里面召开盛大的庆功宴,炮声与鞭炮齐名,通宵达旦,笑语欢天,把阿济格气的七窍生烟。
吴三桂更加是一点精神头也没有,在他的一生之中从未遭遇过如此的惨败。山海关的时候,那不叫战败,而是战略性“军事转移”,可现在却是赔的精光,连个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以前阿济格重视他,无非是因为他兵多将广有利用价值,什么平西王的称号全都是虚的,可现在阿济格原形毕露了。
阿济格把唾沫星子都喷到他的脸上吼道:“你说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打了这么大的败仗,让我怎么跟皇上说,怎么跟摄政王说。要不是看在你以前为大清国立过功,老子现在就干掉你,信不信?”
自从投降清朝以来,吴三桂一直都被满人供着,即便是王公贝勒也都是小心在意的给他留着面子,慢慢的他也有点居功自傲,实在没想到阿济格敢对自己这样,顿时情绪激动,全身冒汗,气的颤抖不已。
“怎么,你还不服气呀,损失了几十万人马,有什么脸面站在老子的面前,大清朝的威风全都被你给败光了。老子本来想着要横扫江南,全都让你给破坏了,就算是把你全家杀死,也难消心头之恨。”
“你居然如此的跟本王说话——”
“我呸!”阿济格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劈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王爷了,你们汉人只不过是我们满人的奴才而已,立了功你是个王爷,没功劳你就是个奴才。”
“你居然敢殴打本王?”吴三桂锵的一声拔出了腰刀要和他拼命。阿济格狞笑道:“在本王面前也敢动兵刃,本王正愁没法子收拾你,好啊,你要造反啦。来人,来人,把吴三桂给我抓起来,带上枷锁,等候处置。”
帐篷外面顿时冲进来几十名鞑子兵,把吴三桂打翻在地,绳捆索绑,堵住嘴巴,拉到了外面去。阿济格擦了擦汗,冲着后帐说:“都按照你的意思办了,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左诗撩起纬帐走出来,拍着巴掌说:“壮哉大王,好气魄,好气魄。”
阿济格仰着头一笑:“太过奖了,太过奖了,区区的一个吴三桂哪里能够显出气魄来,本王终究是个要做大事的人。
“下一步王爷要迅速的收编吴三桂的残兵败将,先假传圣旨收复吴应熊再说。”左诗笃定的说道。
“怎么,囚禁老子,留着小的吗?”阿济格有点不放心,假如是他的老子被人囚禁,他一定要和别人拼命。
“吴三桂还有五六万的残兵败将,你把他囚禁,吴应熊一定要闹事,所以先把他稳住,然后把他的部署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让吴应熊继续的统领,另外两部分分别交给刘泽清和刘良佐来率领,这样他们就闹不起来了。”
“可是,可是,吴应熊怎么会答应?”阿济格连连的摇头,这个主意完全不在情理之中,也真亏这位“女诸葛”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左诗甜笑道:“吴应熊那个人是著名的脓包,只要给他点好处,连亲爹都能忘了。而且他老子能背叛大明归顺大清,他为什么就不能,大王连这一点还想不明白吗?”
阿济格可不愿意让左诗小看了,立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摸着脑袋说:“没错,没错,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要是脓包儿子肯定也好不了。就像我阿济格一样,我老子乃是堂堂的太祖皇帝,所以我才如此的英明神武,吴三桂的儿子肯定没骨气,哈哈。”
“那还不让人找他来。”
吴应熊一进帐篷就吓得跪在地上筛糠:“大王,大王饶命吧,大王。”
阿济格坐着不动,倨傲的拍着桌子说:“吴应熊,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