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孙爱站在察哈尔人的营门之外,看了甘珠一眼,意外的笑着说:“我乃是大明朝的大将军首辅大人,我怀着一腔诚意来到你们的军营商议结盟的大事儿。你们的大汗居然如此的倨傲也不出来相见,难道是瞧不起我们大明天朝。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还是走了,这个盟不结也罢。大明朝自己也能战胜强敌。”
“不不不。”甘珠岂肯让部落错事良机,连忙展开双手挡住钱孙爱,谦卑的说:“大将军不要误会,大汗对大将军敬重有加,盼将军如盼甘霖,之所以不来,那只是因为害怕引起满人的主意,坏了咱们的大事。还请大将军不要以常理来看待此事,悄悄进入营盘,我这里求大将军了。我敢担保我家大汗必定在帅帐门前迎候。”
“这样的话,我就再看一下你们的诚意。”钱孙爱心想,我这大老远来了,若是没人迎接,倒好像是大明朝上赶着察哈尔人结盟,会被人小看,若是他不在帅帐门口迎接,那我可真是没台阶下了。
“走吧。”天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钱孙爱踏着风雪走入营盘。远远地就看到几十辆战车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有一座金顶大帐。在辕门之外,站着一个全身是雪的人,大约三十出头,穿貂皮大氅,披头散发,头上缠着一圈金箍。
“大将军这就是我们大汗,他在这里恭候多时了。”甘珠兴奋地眼珠子差点没掉在雪地里,一阵风般窜到了布尔尼身边。
钱孙爱和布尔尼同时哈哈大笑,走过去拉住对方的手,同时说:“今日一见三生有幸,真是三生有幸啊。”
钱孙爱说道:“大汗深情厚谊我钱孙爱已经知道了,外面雪太大了,咱们还是到帐篷里说话。把风雪留给清朝人吧。”
两人大笑着走进帐篷里面,布尔尼笑着说道:“因为害怕走漏消息,所以不敢到外面迎接,还请大将军千万不要见怪。这里天气寒冷,咱们便喝酒边谈,我让人准备咱们蒙古人最爱吃的烤全羊。”
“好,就上烤全羊。”
钱孙爱还有甘珠布尔尼罗不藏在帐篷里推杯换盏,商量着如何对付多尔衮。对于甘珠所说的那些条件,钱孙爱全都当着布尔尼的面儿重申了一遍,然后说道:“大明朝现在是有实力和清朝决战的。清朝人兵力最多的时候,也就只有二十万,经过一年的大战,我们已经消灭了他们十多万的人马,此刻他们兵员匮乏,物资短缺,无以为继。如果咱们联手在德州城杀了多尔衮,让他们群龙无首,大清必亡。”
“好。”布尔尼击掌说道:“我察哈尔自从林丹汗死后和清朝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没有一天不想报复。我们成吉思汗的子孙,岂能受这种侮辱。大将军放心,我们是有一百个诚意和大明朝合作的。就请你决定具体事宜吧。”
钱孙爱喝了一杯酒,郑重的说:“据我最近得到的消息,多尔衮其实是欺骗了你们。表面上他要和你们平分江山,实际上他还秘密的调集了科尔沁的两万骑兵。之所以科尔沁人到现在还没有来,只因为他押后了日期,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布尔尼和甘珠面面相觑,脸上都有愤怒的神色。最忍不住的是罗不藏,他跳起来在帐篷里走动着喊道:“他一定是根本不想和我们平分江山,所以才让科尔沁人来威胁我们,真是一群不讲信用的家伙。”
钱孙爱叹道:“王子只说对了一半,他还有更深的用意,那就是要让你们察哈尔人当炮灰,首先向我大明朝发动攻击。我大明朝有新式的火枪和大炮,对于骑兵有强大的杀伤力,只是弹药不足,如果全都消耗在你们身上,那必定是两败俱伤。到时候科尔沁人来了,我们固然要吃亏,你们的损失更大。”
“恶毒,太恶毒了,幸亏咱们没有跟清朝人合作。我就说,他怎么会对察哈尔人这么好,假的,全都是假的。”甘珠怒气冲冲的骂道。
布尔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然后目光转向钱孙爱:“钱大将军,我一定要让清朝人付出代价,你说咱们要怎么干吧?”
钱孙爱抿了抿嘴:“我知道你们的大军一半在德州城内,一半在城外,我想,到了你和多尔衮约定的日子,你就请多尔衮出城劳军,城内的大军调动不需要太快,越慢越好。等多尔衮劳军的时候,就把他一举擒拿,这在我们中原有个名堂,叫做假途灭虢,擒贼擒王。然后城内正在调动的大军立即发动攻击,里应外合拿下德州城。而此时明军在外向所有驻扎城外的清军发动猛攻,让他们无法集结兵力去夺回城池,怎么样?”
“好主意。清朝唯一可以仰仗的就只有一个多尔衮,一旦多尔衮死了,清朝群龙无首,立即限于瘫痪。说不定他手下的大将们还要自立为王,自相残杀。北京城简直就是唾手可得。”钱孙爱笑道:“我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皇太极的儿子豪格,他现在已经被我捧为大清朝的皇帝了——”
布尔尼听了豪格当皇帝的经过,更加高兴:“到时候,让豪格在德州城发出邸报给清朝的所有将领,清朝一定四分五裂,我们夺取东北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钱孙爱心想,关外的土地自古也是大明朝的领土,我当然不会随便的送人。可是以明朝现在的经济实力,要想一鼓作气的席卷整个关外,也很难做到,所以必须借助蒙古人的势力才行。不过我也留个心眼,让他们去打头阵,若是当真天佑大明,两方两败俱伤,大明朝可以趁势恢复全部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