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郝摇旗一下子跳了起来。
“郝大哥,你带领众将全都出去,我要和这位姚启圣先生谈一谈,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已经看出来了。千万不可对有本事的人无礼。”钱孙爱哈哈笑道。
姚启圣正冲着郝摇旗梗着脖子翻白眼,准备用唾沫星子淹死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没想到钱孙爱却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顿时也愣住了,不过他生来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却是不肯道歉的。
“大将军,你这是——”
钱孙爱一摆手:“去吧,去吧。”于是众将纷纷起身告辞出去。钱孙爱立刻吩咐人给姚启圣倒茶,问道:“姚先生这次前来可是要教我如何破敌吗?”
姚启圣更加的震惊了,一把将破帽子撸了下来:“你认识我?”
“闻名已久,只是未曾谋面。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真是荣幸之至。”钱孙爱拱手道。
姚启圣心里翻了好几个跟斗,暗想,不可能啊,我虽然是个举人,但并没有做过官,更没有什么名气,他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听说过我?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他老爹钱谦益的那封介绍信在作怪。哼,我姚启圣可不愿意沾这种光。
“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山野村夫,平生只懂得打几只山鸡野兔,这次来找你只是听说你家里老婆很多,而且都特别漂亮,想问问你能不能让给我一个。我都二十多岁了,连个老婆还都没有呢。”
钱孙爱心里苦笑,姚启圣为人尖酸刻薄是出了名的,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他觉得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最要紧的就是比他更加的不按常理出牌。
“一个,够吗?”钱孙爱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
“哦。钱孙爱加大了声音说:“我看你体格健壮,正当盛年,春花秋月,多情种子,于是就觉得给你一个老婆怕你不够用啊。”
“啊!”姚启圣站起来围着钱孙爱转了好几个圈子,暗想,久闻这小子乃是南京第一大纨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是这样的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能够罢黜皇帝,兴兵北伐呢?不对,这里面有名堂。
“我距离你这么近,你就不怕我刺杀你吗?”姚启圣突兀的说。
钱孙爱伸手一抓,距离他一步之外的一柄战刀飞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他从郑和的秘籍上面苦修而来的‘擒龙手’绝技。只见他两根手指搭在刀身上,也没见如何用力,咔嚓一声,战刀已经断为两截。
“像我这样的人还会惧怕刺杀,我是金刚不坏之体。”
姚启圣最讨厌的就是武夫,顿时心里有些不屑起来:“我家以前也是个殷实的人家,我小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只大狗熊,一巴掌就能把个大男人拍成肉饼,可是我教他读圣贤书他就一个字也记不住,难怪他后来被人做成了熊掌。”
“我们钱家在江南一向都是鼎盛的书香门第,我父亲号称江左三大家,本朝有才华的无出其右者,你怎么能耻笑我是一介武夫,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哎!”姚启圣蹲在地上,随手掏出了一只烟袋锅,点着了之后吧嗒吧嗒的嘬了起来,很闲适的说道:“钟鸣鼎食之家多出纨绔子弟,我听说大将军就是这样的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除了到秦淮河玩女人,去赌场混日子几乎什么都不会。后来福王南渡,你就花了百万两银子买了个官。等到北伐开始,朝廷没有军饷,你又出钱帮助朝廷解围,那个负责监国的长平公主见你是个小白脸,对你一见倾心,又收了你的钱,所以就让你当了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大将军。”
钱孙爱知道他是故意要试探自己的涵养,顺便自抬身价,炫耀他读书人的傲骨,所以根本也不生气。笑着说:“别说你说的都是道听途说不能做数,就算是真的也无妨,咱们中华都是以成败论英雄的。我钱孙爱自从率军北伐以来,灭许定国,败豪格,横扫整个山东,为朝廷收复了大片的失地,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算了吧,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吧。”
“你这个年轻人,我敬你是个读书人,颇有才气,可是你说话总是不着边际。你说我死到临头不自知,大大的影响了我军士气,如果不说出个道道来,我看你今天就逃脱不了一顿军棍的惩罚。”钱孙爱使出了激将法。
姚启圣一脸不屑的说:“那要是我说出来道道呢,你输给我什么。难不成你这个大将军还让我来做。”
“不是我不舍得,是你根本坐不上来。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送给你是个大美人当老婆怎么样?”
“好,那就一言为定,拿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