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有多少满清的奸细趁机混入了江南,等过几天我要告诉锦衣卫和东厂挨家挨户的盘查,把他们全都揪出来。”钱孙爱自言自语的说道。
然后他回过头来对钱三问道:“你提前派人过江了吗?”
“按照少爷的吩咐已经知会了‘通政司’和‘六部’,应该会有人来迎接的。”
战船越来越靠近,钱孙爱手搭凉棚,把阳光隔离在外面,向岸边看去,只见高踞于马头中心的‘接官亭’上,竖着一根旗杆,停着一些仪仗轿马,还有三五成群的官吏在亭子周围的空地上随意站着、坐着,但是排场并不盛大,顿时心里就有些疑惑起来。
按理说以他首辅大人之尊,又是朝廷栋梁,这次回京肩负着神圣的使命。朝廷官员应该倾巢而出,甚至皇帝和内阁辅臣要亲自来迎接,炮火其名,锣鼓喧天,红旗招展,把自己迎接到京城里去,可是现在这幅景象,难道不能说得上萧条嘛。
这是怎么回事儿?钱孙爱有些懊恼的想到。
大船不久靠岸,钱孙爱命令杨承祖和左世雄先带两万人马上岸,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接官亭给包围了起来,剑拔弩张,一副要搞大屠杀的样子。吓得那些穿着绿色官服的明朝官员,差点尿了裤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哪里知道,正是因为这些绿色的官服引发了钱孙爱的大怒,这是什么,全都是三品一下的官员,居然连一件红色的官服都看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钱孙爱在一片礼炮声中离开大船,骑着马来到了接官亭,面对那些匍匐在地上的绿毛龟大声喊道:“是谁让你们来的,马士英和阮大铖呢,六部三省三法司的官员呢?你们怎敢如此轻视本大人?”
“大人恕罪,末将有话要说。”
这时候,在一群让钱孙爱看一眼就忍不住火大的绿毛龟中间站起来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大约三十多岁,沿海人的相貌,身体却是异常的魁梧,眼睛里发射电光,有着不同凡响的内功底子,引起了钱孙爱的注意。
“你是谁?”
那人膝行向前,单膝跪地,道:“大人,末将镇江总兵、镇海将军郑鸿逵,今日奉了魏国公的命令,例行巡视江防,不想遇到大人回归,末将本没有接到迎接大人的命令,所以没有做出丝毫的准备,只是末将一向仰慕大人,所以才私自逗留,莫非大人连我也要杀。”
“镇海将军,你是徐宏基的手下?”
“末将隶属于魏国公麾下。”
“你没有接到迎接本大人的命令吗?”
郑鸿逵拱手说道:“启禀大人,末将实在毫不知情。末将知道您和魏国公的关系,魏国公让我巡江,并没有交代其他,我想此事连魏国公都是不知道的。”
“你先起来。”
钱孙爱指着那些三品以下的官员骂道:“你们这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混账东西,那是什么仪仗,那是给一品官坐的轿子嘛?你们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知道吗?礼部尚书来了没有,来了没有?”
钱三咳嗽了一声说:“少爷,现在的礼部尚书是老太爷呀!”
“啊!”钱孙爱越发恼怒了,他相信这绝对不是老头子的意思,肯定钱谦益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一定是马士英故意给他下的套,让他吃了亏,还没地方说理。
他总不能惩罚自己的老爹吧。
“你们这些人,我问你们,是谁让你们来这里迎接本大人的,说。”
其中有一个胆儿大的,战战兢兢的爬出来说道:“启禀大人,下官是苏州知府,这是,这是少保马大人下令让我来的,我们都是来供应达人还朝的。”
“太保,马大人?”钱孙爱心头一惊,这个太保,位置仅仅在太师之下,位列上三公,大明朝建国以来,就没有几个人。他已经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那么马士英呢,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六部尚书为什么不来?”钱孙爱的脸色石头一样黑,语气之中暗藏着无边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