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是黄康明的开脱之词,大家都看出来了,张亭也看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说破,而是顺着黄康明的话,道:“既然黄主任还有事,那你就忙你的吧,我在上下河又不是一天两天,今后在一起喝酒的机会多的很。”
听张亭如此说,黄康明如临大赦,再次向张亭、刘彬、李玉龙和赵秀忠四人说了几句“对不起”、“请原谅”之类的道歉话就转身离开,回田富贵那向田富贵汇报去了。
望着黄康明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刘彬、李玉龙和赵秀忠三人都“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
冲黄康明的背影吐完唾沫后,李玉龙破口大骂道:“这狗日的说去县城一定是假的,如果我没猜错的,一定是回去向他主子告密去了,这狗日的,他妈的就是田富贵的一条狗。”
刘彬也在一旁骂道:“是啊,狗日的他妈的就是田富贵的一条狗吗,田富贵让他咬谁他就咬谁,简直他妈的就是一条疯狗。”
赵秀忠则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把他当成一条狗,就权当他是狗吧,难不成狗咬了你们一口,你们也回头再咬狗一口吗?好了,好了,既然他妈的是条狗,我们就别管他,,走,走,走,我们去喝酒。”
对于三人的对话,张亭听得一清二楚。
从三人的语气中,他不难看出,他们都不喜欢黄康明,他们也都不是田富贵的人,而且三人对田富贵的怨气非常大,简直达到怨气冲天的地步。
张亭猜的没错,刘彬、李玉龙和赵秀忠三人都不是田富贵的人,他们都是乡长陈家和的人,就因为他们是陈家和的人,在上下河乡才一直没得到重用,并跟着陈家和一起成为田富贵他们的打压的对象,一直待在基金会和粮站这些没有多少油水的小单位。
粮站、食品站、供销社和基金会等机构,在十年前都是极让人羡慕的,随着产品的日渐丰富,社会也由卖方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这几个很实惠的部门就如生了小孩的女子,渐渐地轮为了配角,而计生办、国土办、企业办和计生办等政府部门,却从小妾变成了正室。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各领风骚十来年。可如今,连中犹如古时候地主老财家生过孩子的小妾一样没有任何油水的小单位,恐怕他们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随着陈家和调离,他们在上下河乡就像一条飘荡在狂风肆虐的海面上的一条小渔船,失去了港湾的庇护后,随时都有被狂风卷起的巨浪所吞没的可能。
赵秀忠虽然在油水极高的财政所,但一直是副所长,而且他这个副所长,早就被所长给架空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讨好张亭,希望张亭的到来能够改变上下河乡田富贵一统江湖的局面,给他们带来福音。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张亭现在还不想介入刘彬他们和田富贵的矛盾中,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做法是静观其变,谁的队也不站,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正因为如此,他装着什么没听见的样子,跟在三人身后来到镇南的田园酒店。
田园酒家是上下河乡最好的饭店,位于乡驻地的最南面,前面临着通往清源县城的公路,后面是武河的支流黄墩河,黄墩河说是一条河,还不如说是一条沟好,河面不是很宽,河里的水也不是很大,只是在上下河街旁形成了一个较大的沱,夏天成了一个天然的浴场。田园酒家就位于这个天然浴场的旁边。
走进田园酒店,酒店老板王开江立即迎上前来,而且脸上堆满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不如讨好地冲刘彬、李玉龙和赵秀忠三人道:“三位领导好,请问你们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