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亭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个道理,大伯一家人顿时对张亭刮目相看起来。
蹲在一旁一直抽闷烟的张学智对张亭也开始刮目相看起来,心道,看起来儿子这些大学看起来真的没白读,竟然什么都懂!再加上关心侄子心切,忍不住插了一句:“小亭啊,我和你大伯,在村里待了一辈子,什么人都不认识,你在市里工作,认识人多,一定相办法把你大哥从派出所给捞出来。”
张亭点了点头,道:“爹,你放心,吃完饭我就去乡派出所看看,要个说法回来,经官动府咱不怕,哪怕官司打到县里,市里都没事。”
听张亭如此说,大伯一家全都看到了希望,尤其大娘,高兴地热泪盈眶,赶紧招呼女儿:“小云,快去杀一只鸡,弄点饭给你弟弟和他朋友吃!”
“大娘,先不用杀鸡,我们简单吃点就去派出所,等我们回来再杀鸡也不迟啊。”张亭笑着说。
张亭说不让大娘杀鸡,大娘还是杀了一只鸡,炒了几个鸡蛋,还有地里现摘的青菜、辣椒、黄瓜,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饭后,四喜开车,何家华坐在前排,带着张亭他们直奔乡派出所。
派出所就在马步囤乡政府旁边,是个仿古式建筑,金黄色的琉璃瓦上,装着红蓝相间的警灯,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马步屯乡派出所,一块是马步屯乡治安联防队,大铁门里面,停着两辆没有牌子的面包车和几辆沾满泥巴的摩托车。
把普桑停在乡派出所大门口,张亭和林枫他们下车走了进去,派出所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走进办公楼一看,走廊里也是空荡荡的,除了厕所门是开着的,其他的屋门都是紧闭。
“有人吗?有人吗?”张亭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找到门上挂着值班室牌子的房门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无奈之下只好先上二楼,所长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如雷的鼾声,张亭刚要敲门,何家华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指着走廊尽头,说:“你哥就关在那里。”
走廊尽头就是拘留室,一扇坚固的防盗门紧锁着,何家华给张志强送被褥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就再不让探视了,不过饭钱还是要交的,一天二十八块五,也不知道给张志强吃的什么。
张亭直接走过去拍打着铁门:“哥,你在里面么?”
里面传出惊喜的呼喊:“张亭,是你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下午才回来,听说你出事了,我便过来看看。”
正说着呢,忽然所长室的门开了,一个红脸大汉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不锈钢的老板杯,一脸的怒色:“干什么的!”
张亭打量一下红脸大汉的穿着,浅蓝色的警用衬衫拉在裤子外面,肩章也没挂,藏青色的警裤下面是一双黑布懒汉鞋。
大概是因为酣睡被惊醒,汉子一脸的震怒,瞪着张亭等人,虎视眈眈,大有一个不满意就把他们拿下的意思,张亭上上下下瞅了他几眼,问道:“你就是所长?”
红脸汉子被张亭的气势暂时镇住了,再加上张亭一口兴海口音,让他摸不清对方的底子,便收敛怒气答道:“我姓李,是马步屯乡派出所的所长,你是谁?”
张亭摸出一包中华,却根本不给所长上烟,自己叼在嘴上,林枫很有眼色的帮他点上,喷出一股烟雾,张亭才开口道:“我是张志强的弟弟,我想问问李所长,我哥犯了什么罪你要抓他,又为什么超期羁押,该转看守所你就转,该移交检察院你就移,老关在派出所算什么事?”
李所长被他的态度和话语激怒了,中午刚喝的烈酒又涌上了头,他激动的拿粗胖的手指点着张亭:“你是什么东西,身份证拿出来,说不清楚就别想走了。”
姐夫吓坏了,张亭居然采取这种态度来对付派出所长,这不是帮倒忙么,他赶紧悄悄去拽张亭的袖子,暗示他冷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