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给人家当小弟呢!”我汗颜地笑了笑,“现在这不是连给别人当小弟的机会都没有了嘛,所以厚着脸皮回来向炬哥你讨口饭吃,你不会撵我走吧?”
“你小子这话说得真他妈欠抽!”何炬仍旧侧坐在办公桌上,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你小子的能耐我可听说了,去年城北黄大头的那个工地就是你小子带着道儿上的人帮他抢回来的吧?”
何炬所言非虚,当初在飞虹混的时候,我们除了负责飞虹的内保工作之外,时不时的也接一些野单子,比如替人砸场子,帮人抢工地……总之就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暴力方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心中窃笑,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扶着米楠几步疾走,折腾得那妮子一阵龇牙咧嘴,最后干脆直接甩开了我的搀扶,埋头蹲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似乎还有轻微的抽泣声。
这玩笑开大了,我赶紧蹲在她旁边,轻轻掰了掰她的脑袋:“楠妹妹,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米楠仍旧死死埋着脑袋不理我,但抽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
我顿时慌了神,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你怎么就哭了啊,别哭了好不好,大不了我也把我的腿蹲麻,然后让你拉着我百米冲刺?”
“哈哈,骗你的!”米楠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哪儿有一丝泪痕,全是成功捉弄我后的得意微笑,气得我差点儿没拖着她再狂奔几圈儿。
“这么大的姑娘了,还玩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你害不害臊啊?”
我站直身子冲米楠翻了翻白眼,而她也缓缓站起了身来,虽然她刚才哭泣是骗我的,但腿麻却是真实的,我没有再去搀扶她,她便自己拖着那条已经麻木的腿缓缓挪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将怀中的那个粉红色的保温桶放在了茶几上,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坐过去。
“干嘛?”我仍旧带着被捉弄后的不悦,坐在了米楠的旁边。
米楠笑着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将这种分层式的保温桶一层一层地取下,一共四层,上三层盛的是还冒着热气的炒菜,一个蒜苗回锅肉,一个平菇肉片,还有一个炝炒凤尾,第四层是一碗白米饭,饭菜的香味儿很快弥漫了出来,升腾着袅袅的热气儿。
我心头一暖,实在不忍心将我已经吃过晚饭的事实告诉这个可爱的妹妹,于是装作很饥饿的样子,端起那碗白米饭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就狼吞虎咽起来,咀嚼的时候还不忘对她感激:“我的楠妹妹,你可真是阳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啊,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晚饭?”
“瞎蒙的!”米楠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吃饭,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其实你吃没吃晚饭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祝贺你找到新工作,告别那段让人很担心的动荡生活,不再混了!”
我停住筷子,惊诧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找到新工作的?”
米楠勾起嘴角一笑,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可爱的月牙弯儿:“小维哥告诉我的,他今天带着他的新女朋友和一条吉娃娃来我的宠物店打疫苗,闲聊的时候告诉我的!”
“哦,这样子!”我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扒饭。
米楠却很有兴致,扯了扯我的胳膊问:“家里有酒吗?既然是庆祝你找到新的工作,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当然要喝酒庆祝了!”
我指了指冰箱:“冰箱里有啤酒!”
米楠的腿已经麻过了,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撕开一罐递给我,然后撕开另一罐跟我碰了碰:“阳哥哥,祝贺你重新走上光明大道!”
“人小鬼大!”
我压了压眉眼,举起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有些凉,我心里却是暖暖的,这次找到新工作,我没有得到苏麦的鼓励和祝贺,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妹妹如此有心,这大大减弱了我之前的失落感,顿时觉得这生活还是挺阳光,蛮有希望的。
我彻底无言以对,刚才我那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刘山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或许昨晚当刘山站在那片不属于他的空间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设想让叶红杉回到自己身边,更不涉及肉\欲,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厌憎!
正如他那晚在书包顶对我所说的,恨自己的卑微、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没有经历过这一切,所以无法评断,或许这又是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因人而异罢了。
午饭过后,刘山的情绪好转了许多,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他说趁着手热,下午继续邀小章他们在宿舍里炸金花,我没打算参与,前段时间工地上太忙了,今天下午好不容易得空,我准备好好打扫一下房间和自己的个人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