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原本应该坐山观虎斗的李天一,反而在大力支持东北抗日。而原本有义务支援他抗日的蒋凯石却在坐看东北军被削弱,好不容易派兵进驻平津,却将部队驻扎在关内不动了。貌似要把平津一带化为自己的嫡系势力范围。
所以,原本一直对蒋凯石崇拜有加的张汉良开始反思了,他也终于对这位义兄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不满和质疑。与人家李天一相比,蒋凯石就是一个纯粹的政客,也许他对自己确实很关心,很有情义。但对于东北军这个游离于中央之外的体系,他又毫不手软,耍尽了阴谋。
经过这一段的接触,张汉良耳濡目染之下也重新对西北有了新的认识。捐款送装备就不说了,仅是在东北军中帮助他们作战的西北军人,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他见到过的最优秀,最职业的华国军人。他们军事素养高,军纪严明,每个军人身上都有着强烈的爱国热情。
这些军人对训练要求极严,但在生活中又对士兵关怀备至。在战场上他们并不冲锋陷阵,但他们总会在最关键时第一个站出来力挽狂澜。因此这短短的几个月里,这些西北军人在东北军中威信极高。往往只要他们在,就没有阵地能够丢掉,而那些新兵更是比老兵还不怕敌人。
可以说,这些西北军就是为战争而生的,而像徐象谦这样的军官尤其是。张汉良有时在想,如果东北军里像西北这样的军人再多些,是不是东北也就不会丢了,自己也有和日本决一死战的勇气。
4月20日,国联理事会委派的李顿调查团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终于离开了奉天。调查团由英、美、法、德、意等5个帝国主义大国的代表组成。团长是曾任印度总督的英国人李顿爵士,故亦称李顿调查团。根据理事会决议,华国派前外长顾维钧,日本派驻土耳其大使吉田伊三郎参加调查团的活动。
历史上,李顿调查团组成后,并没有这么快就来到华国。而是直到2月才从欧洲出发,随后率先到达日本东京,会见了日本天皇裕仁和各级军政要人。等调查团到达奉天时,日本人已完全占领和控制了华国东北,制造了伪满洲国,迫使李顿调查团承认既成事实。
而由于淞沪抗战的胜利和张汉良在锦州的顽强抵抗,这次调查团也加快了调查的脚步,比历史上早了好几个月便完成了调查取证。随后便返回欧洲,等待国联裁定。
不过,日本对调查团的到来也早有准备。他们为了掩盖真相,早早就派出了专人来负责接待调查团,还对所到之处都事先安排。而且,日军在调查团调查期间,特意将进攻热河的计划向后拖延,只保留和东北军的相持态势。以此来证明日军没有发动侵略战争,而是与华国之间保持着有效对峙。
关东军还将调查团任何时候要看的任何地方,都粉饰一新。“满洲国”监狱里的政治犯和能讲英语或法语的住院病人,都被送到乡下的拘留营去。被拘留的还有宪兵队从街头搜捕来的褴褛的乞丐、无业游民以及任何被认为在游行时可能敢于站出来高呼反日口号的人。
1个月前,关东军司令部就已起草了对日本统治“歌功颂德”的“请愿书”,交给有名的华国人和俄国人,要他们签署后送交李顿。还教群众喊什么口号,穿什么衣服。调查团团员预定要会见的“满洲国”官员,应说些什么都经过仔细的演习。
而当李顿调查团刚刚离开东北不久,关东军便立即抛去伪装,杀气腾腾的开始对东北军进行了新一轮的进攻。至此,热河保卫战也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