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结识了同路西行的德国上校勃劳希奇。通过交谈,金佛庄和顾名世都被勃劳希奇讲述的欧战经历说吸引,而勃劳希奇也被他们描述的北伐战争所折服。他甚至不相信会有士兵明知必败还要去执行这种自杀性的任务,而他们为的只不过是激起更多战友们的斗志。
直到大家把话题转向神奇的李天一将军,双方才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战争是一门艺术,更是一门科学。他并不以装备和人数为依据,讲求的是智慧和勇气,信仰与坚持。
金佛庄和顾名世的被救并非李天一恰逢其会,而是他在上海与虞洽卿商量如何转运第三批德国技师时,无意间得知的。陈果夫为了救出金佛庄等人,在上海拜访了大批商界达人,希望能通过他们劝说孙传芳放人。而虞洽卿和青帮大佬们虽然也都尽了力,可还是没有效果。
李天一是知道金佛庄牺牲经过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赶往了南京。在最后一刻将被拉到刑场的金佛庄等人救了出来,并偷偷转送到沪生地产名下的一套房子内安置下来。这是一处洋人聚集的别墅区,杨登瀛在这里拥有数套房产。
随后他们又登上德国来的船队,一路北上至连云港,最后搭乘火车经陇海铁路到达了秦省。至于为什么没有将他们送回南昌,李天一解释说要借调他们一段时间,帮助他训练新兵。
连续几天的参观让金佛庄等人眼界大开,从未见过的训练手段和近乎苛刻的战术条例,让他们懂得了精兵是如何练成的。对于能留在独立师工作,顾名世等人是十分乐意的,唯有金佛庄还有些犹豫。不是他不喜欢这里,更不是嫌独立师庙小,他甚至很崇拜李天一,希望能一直在他身边学习。
但他知道自己是红党党员,是有组织的人。在没有上级首肯的情况下,私自留在独立师是违反纪律的。更何况组织上对李天一的革命性一直表示怀疑,认为他是反动的,仇视苏俄的军阀。他要留在这里,很可能会被视为背叛。
就在金佛庄准备咬牙拒绝李天一的邀请时,获知他得救消息的蒋凯石亲自给他发来了电报。命令其留在独立师工作,协助第二集团军准备即将到来的河南战役。随后,方振武部的地下党员吴岱峰带来了军委书记周伍豪的密信。
信中说李天一虽然和他们理念不同,但却是真心帮助红党的朋友。鉴于第二集团军和独立师还没有红党的组织,让他安心留在独立师开展工作,但暂时不要轻易在这支部队里发展党员,建立党组织。
金佛庄不解的问:“不让我在这里发展党组织,那我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吴岱峰说道:“周书记说,李天一对自己部队的思想抓得很严,而且蒋凯石也私下命令独立师不许接纳我党党员。你之所以能留下来,是李天一的力荐。他说你是军事干部,不善于政治。把你留在独立师可以让你远离组织,慢慢改变思想。
而蒋凯石也确实爱惜你这个人才,最后才同意了李天一的建议。组织的意见是让你不要公开活动,以免引起李天一的反感和蒋凯石的敌视。你的工作就是取得李天一的信任,只作为周书记和李天一的单线联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