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五笑着从兜里拿出一份电报道:“刚刚从旅指发来的命令,让你们明早5点前务必赶到终南镇,堵住王振北撤的道路。”
董其文接过电报看了看,叹了口气道:“咱们这个徐参谋长真够狠的啊!”
计划确实是改变了,而且是初次担任总参谋长的徐象谦提议的。原因就是王振直到夜间才到达了独立旅的预设阵地,而且由于他根本没有发现河对岸严阵以待的独立旅,反而在没有修筑工事的情况下野外宿营,这就给夜袭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徐象谦敏锐的发现了敌人的致命漏洞,权衡利弊后就生出了夜间突袭的念头。他向蒋百里述说了自己的想法,解释说:“敌人很骄狂,不修建野战工事就敢宿营,我们就连夜渡河攻击他。上万人在夜间的混乱是致命的,我们完全能用现有的兵力就击溃王振。而一团离战场也不过40里,三团也歼灭了张治公,他们只要用半个晚上就能堵住溃逃的王振,形成包围……。”
6月23日凌晨2点,月黑风高。在田峪河转弯处的缓流地带,慢慢出现了大批涉水的黑影。这些人行走在齐腰深的河水中,纷纷将背包及步枪举过头顶,步履蹒跚的艰难前行着,不时有人踩到河底的圆石而摔倒,却没人敢停下脚步。
率先上岸的戴安澜伸手抓住带路的人道:“你的长官在那?怎么还没看到人?”
被抓的人仔细辨别了一下,刚好看到从山坡处走来几个人。他指了指其中带头的一人道:“喏!这就是我们营长,他来接贵军了。”
而被指的领头者也快步走到戴安澜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道:“岗哨都清除了,赶快指挥你的部队控制这片滩涂。南面一公里最大的帐篷就是王振的指挥部。”
戴安澜没敢耽搁,马上指挥手下迅速散开抢占制高点,而后面的大批人马也开始陆续登岸了。戴安澜边走边好奇的看着这位身着镇嵩军制服,左臂绑着白毛巾的营长,有些不知如何称呼。
见戴安澜不住的盯着自己,营长笑道:“你怎么称呼?我想见你们杜团长。”
戴安澜知道这肯定是自己人,便回答道:“我叫戴安澜,是二营代理营长。杜团长在后面指挥全团过河,我是先头营负责开辟登陆场的。”
营长道:“那你也是黄埔的喽?二期还是三期,我是黄埔一期的,叫杜聿昌,是杜聿明的堂兄。1925年受李旅长指派进入镇嵩军,我的使命没有完成前,还请你保密。”
戴安澜听完后眼睛瞪得老大,好久才反应过来道:“我的天啊!你竟然是杜学长的堂兄?”
其实要说惊奇的不仅是戴安澜,这时如果王振在一旁的话,非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因为和戴安澜说话的人,竟然是刘镇华派来的监军杜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