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什么最后?在田兄怎么啦?”李天一心中一紧,暗道不会出事了吧!
年轻女子知道李天一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他没事,只是我们要离开广州了。没想到走之前还能有朋友来看他,我是他妻子,我叫潘慧勤。两位屋里请,在田正做饭呢。”
李天一带着刘玉章一边往院内走,一边好奇道:“做饭?这年头男的在家做饭可不多见,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厨房门一开,李之龙身着便装围着围裙走了出来,如今的他与初次相会时那意气风发的海军中将比起来,判若两人。李之龙看见李天一,松了一口气。苦笑道:“落魄如斯却还有朋友来访,在田甚慰啊!今日本是我夫妻在广州的最后一天,你能来就是缘分,陪我喝几杯怎么样?”
李天一大笑道:“正合我意,玉璋!把酒肉拿出来,咱不能吃白食啊!”说完,身后的刘玉章提着一坛酒和几包熟食走过来。潘慧勤连忙接过,请几人来到了客厅。
李之龙陪着落座后对潘慧勤说道:“菜炒好了,你去端过来吧!我陪他俩喝点,你也来陪一下。”潘慧勤说好,转身出去时偷偷擦了把眼泪。
李天一看着离去的潘慧勤,叹息道:“嫂子人真好,在田兄有福气啊!”
李之龙摇头苦笑道:“慧勤是个好女人,可惜嫁给了我。想我以前自以为年青有为,少年高官,能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可没成想刚刚结婚就逢此大难,让她担惊受怕,吃了不少的苦,我对不起她啊!”说完,眼中涌出了泪花。
李天一笑道:“年轻夫妻最需要患难之情,这样你们的爱情才能更牢固。再说现在这点挫折算什么?日子长着呢,谁敢说在田兄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潘慧勤端着菜走进来说道:“我不要他东山再起,我只要他平平安安。他做多大的官我都不稀罕,他只要在家陪着我,做做饭,带带孩子,我们一家快快乐乐的过完下半生就好。”
刘玉章见潘慧勤有些激动,连忙上去帮她端过酒菜。四个人摆好杯筷,分别落座后,李之龙端起酒杯道:“天一,我在这里叫你一声老弟。我们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你对我可谓推心置腹。别的不要再提,皆是我咎由自取,今日你能来看我,也算是我李之龙没白活。干了!”说完,李之龙一饮而尽。”
李天一也举杯一饮而尽,随之问道:“在田今后有何打算?”
李之龙放下酒杯道:“不瞒你说,我想去香港暂住。虽然我宣布脱党,但那是被逼的。我曾向广东区委写了信,希望重回党组织,可惜他们没同意。但我还想为党做些贡献,希望党能重新接纳我。”
李天一摇头道:“在田,恕我直言。贵党恐怕是不会接纳你啦!红党现在看似有些稚嫩,实力不强。但每个党员都是坚定的革命者,他们的信仰驱动他们不畏艰辛,不惧生死。所以他们对叛徒,逃兵极度痛恨,从不原谅。就算暂时接纳你,也逃不过秋后算账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