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造币厂的办公楼内,蒋凯石面色苍白的看着文件。这是李之龙和中山舰舰长章臣桐的口供,上面都否认了绑架他去苏联的企图。
吴铁城在一旁解说道:“总司令,我们还提审了海军局作战科科长邹毅,他说当天欧阳钟确实提到是奉您的命令去调军舰的。虽然没有调舰公函,但事情紧急,欧阳钟答应第二天补办。”
二师师长刘峙也在旁边补充道:“今早我们二师包围苏联顾问团驻地和文德楼时,他们没有任何准备,好些红党高层都是事后从家中赶去的。工人纠察队的枪械也都在库房,没有下发。看来他们并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否则会有详细的布置。”
蒋凯石苦闷的摇摇手,示意两人出去。等二人走后,他恼怒的拍了下桌子,叹息一声便陷入了思考中。他知道自己出现了误判,这一切可能是一场误会,但现在骑虎难下,他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回想昨晚,散心归来的蒋凯石回到家中,陈洁如便迎上前问:“你今晚是不是要去黄埔?”
“是的,你问这个作什么?”蒋凯石奇怪了,陈洁如很少问他这些事。
“今天好多人都来电话找你,好像有什么急事。你和汪主席一起去?”陈洁如先没有回答蒋凯石的问题,而是继续问。
“没有,他没有约我。”蒋凯石也没在意,随口答道。
“可是汪夫人今天打来五六个电话,一直在问你去了哪里,而且还问你今晚是否去黄埔。她什么时候这样关心你的行踪啦,我看今晚你最好不要去黄埔,那都不要去。”陈洁如这才说出她心中地疑虑,陈壁君瞧不起蒋凯石,在陈洁如面前也趾高气扬的,陈洁如对她很是厌恶。
以前陈洁如不关心政治,偶尔问问也是因为好奇,但蒋凯石广州两次遇刺把她吓坏了,也因此逐步开始留心蒋凯石身边的事,近期蒋凯石的烦恼当然瞒不过她了。
“没事,找我无外乎是想安抚我罢了。”蒋凯石想想后摇头说。
没有在乎陈洁如的疑神疑鬼,蒋凯石简单洗漱后,便端起饭碗准备吃晚饭。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陈洁如拿起电话,只听了一句便说:“你等会。”说完把电话递给蒋凯石,蒋凯石接过电话,是欧阳钟打来的。
“校长您回来啦!今日邓教育长接到一军何军长急报,说宝安县……..现在,运兵舰已经搭载学兵出发。可一小时后,中山舰又向黄埔长洲岛驶来,舰长章臣桐说是李之龙调他来黄埔待命。因为部队已经出发了,邓教育长也不知如何安排中山舰。卑职只能打电话请示校长,是否让其返航。”
蒋凯石听了欧阳钟的汇报,不禁暗自心惊。李天一被陈廉伯的商团军围攻,邓演达在找不到自己的情况下派黄埔学兵救援无可厚非。但海军局既然已派了运兵船,为何护卫舰却姗姗来迟。珠江虽有匪患,但一艘炮艇护航足矣,为何要派战力强大的中山舰?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下达让中山舰返航的命令后,蒋凯石撂下电话。越想越不对,他感到前些日子中那种隐约的担忧在逐渐变成可能。
“今天,你那都不去,就在家里。”陈洁如看着沉思的蒋凯石,她也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