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的公园里,保镖机器人停下偷来的汽车,提着几个大包直奔李天一的隐身处走来。一大早发现日本人开始追查时,李天一就将保镖机器人派到汇丰银行去兑换现金了。他不能转账,因为日本人会追查到账户,顺藤摸瓜的。但他忽略了800万英镑的现金放在一起是多么大的体积。好在老天保佑,几家银行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都无法提供这么多现钞。最后用面值1000英镑的银行券顶替了现钞,就这些也把汽车里装的满满的。
李天一看着这些英格兰银行发行的银行券,都是还有一年以上才到期限,也放心不少。这种银行发行的有时效的票据、咱华国的宋代就有。那时叫“交子“,和后来钱庄的银票也是一个性质。就是用以代替支票的银行票据,票据持有人因某种原因需将支票变为现款,就到银行去兑现。而在银行没有现款支付给支票持有人时,就用自己发行的“银行券”代替支票。持票人凭银行券可以随时去英国的任何所属银行兑现,银行券具有黄金和信用双重保证。因为面值大,可流通,因而得以广泛使用。
李天一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后将保镖机器人和现金收入空间戒指里。想想后又来到这辆偷来的汽车旁,这是辆德国产的黑色梅赛德斯轿车。他知道这款车可不是上海滩到处可见的美系汽车,这款车的输出功率为90马力,并且能够达到138公里/小时的时速,具体取决于其后轴减速比。是首次将梅赛德斯的强大功能和独特性能融入其中的公认“跑车“,而不是官方使用的办公用车。
李天一想到来上海前,自己一夜泪奔200多公里的惨象,毫不犹豫的把车收进了空间里。在上海是不能开着出门了,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可以风光了。想到这里,他哼着跑调的小曲漫步在清净的公园小道上。
回到酒店时,大家都在焦急等待着他。看到他安然返回,才松了一口气。蒋百里严肃的批评他不该自己乱跑,现在整个上海滩都知道日本人出事了。租界的巡捕也都全员上岗,配合日本方面抓捕疑犯。因为封锁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有见报。刚才前台也接到了黄金荣和虞洽卿打来的电话,让他们不要乱跑,注意安全。图钦斯基今天本来要和李天一告辞回日本的,他也想快点把儿女接回来,这样才能更早的为李天一工作。但听说现在的车站,码头等都有日本人在盘查,连洋人也不放过。他这时离开不知能否成行,就问李天一的意见。
李天一说道:“今天我们就在法租界活动,方震将军陪我去一趟德国领事馆。图钦斯基的子女来上海也要安排居住和生活,不如由你们陪去找找合适的房子。价格不怕贵,要环境好,安全的别墅区。以后图钦斯基要长期呆在美国,我们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图钦斯基听后十分感动,说他以前在上海的房子卖掉了,现在去那里再买一套就行。李天一认为他以前的住处是虹口的白俄聚集区,没有繁华的法国人居住区好,让他安心在这里挑一套。图钦斯基看这位善良的老板还没安排他工作,就先想到给他安家。不禁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信心,也下定决心做出成绩,给老板证明自己的忠心。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天一与蒋百里收拾妥当走出了酒店。他们商量还是不贸然去德国总领事馆,那里除了武官外,没人会懂得他提供这些武器技术的先进性。最后两人去了位于江西路口的“礼和洋行“。之所以选择去这家洋行,是因为这里代理的货物多与军工有关。是汉堡轮船公司、德国克虏伯炼钢厂、蔡司光学器材厂以及美国古特立汽车轮胎等的代理商,以进口德国重型机械、精密仪器、铁路和采矿设备以及军火闻名。
两人坐着黄包车来到洋行门前时,已经是中午的午餐时间了。两人也不急着进去,在一家临街的小酒馆坐了下来。点了些德国口味的菜,边吃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这里大多是德国人,还有些是洋行里的职员。德国人喜好啤酒,中午的餐桌上也不忘喝上一大杯。多数人都在聊着今早日本虹口区的事情,还幸灾乐祸的说这是上帝的惩罚。自从一战战败后,日本窃取了青岛和山东的德国利益,所以大多数德国人都很反感日本人。
李天一不懂德语,只是在漫不经心的吃着饭。时不时蒋百里会挑重要的翻译几句,两人安静的在角落里无人打扰。
“嘿!你们两个是日本人吗?是就快点滚出去。你们的人已经在附近监视一上午了,难道吃饭也要探听。德国虽然战败了,也不是你们这些黄皮猴子能够欺负的。“李天一两人突然听到有人站在自己附近冲他们喊叫,抬头看去。这是一个明显有些喝多了的德国壮汉,一手拿着啤酒杯,一手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后面一位中年男子拉扯着他,喊着什么。
李天一奇怪的看向蒋百里,对方小声的翻译了德国人的话。李天一听后展颜一笑,他可以肯定这个壮汉一定当过兵,这人有着德国军人特有的骄傲和自信。德国壮汉看这两人没回答,反而看着自己发笑。顿时认为他们在挑衅自己,愤怒的甩开拉扯的同伴,冲了上来。
蒋百里看事情要闹大,急忙用德语说明自己是华国人,而这时德国壮汉的硕大拳头已经打向了李天一。壮汉的个头比身高中等的李天一要高出一头,而且臂力强悍。一拳的力量借助怒火起码有100磅,人群中传来了惊呼声。这里是租界,德国人在这里的地位也不算高。不管这个东方人是日本人还是华人,一旦打死打伤,这个德国壮汉都会获罪。租界的法律不管怎样,表面上还是要遵循西方社会保护人权的制度。
“哗啦,啊!“一片狼藉的桌子上,德国壮汉不知怎么就被这个年青人反扣住了单手,身体压在餐桌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发出难以置信的吼叫。剩余的食物都被他掩埋在身下,看来本就有些老旧的一战军服这次是报销了。
这时,一直拉扯他的同伴跑了过来。用半生不熟的华语道:“这位先生,他喝多了。请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只是一个莽撞的退役老兵。“李天一回头看看这位年近40的男子,一身笔挺的旧军装,腰板很直。略显憔悴的德意志脸庞透着一丝坚毅。他缓缓放开还在挣扎的壮汉,沉稳的说道:“你们都是德国老兵吧?我从你们身上看到了德国军人的优秀气质。你们的国家失败了,但这不是你们军人的错,我敬佩你们。“说完,拍了拍壮汉的肩膀,将他扶起。
壮汉犹自在羞愧的掩饰,嘟囔着是他喝多了,才会被李天一制住。而那位中年男子则伸出手,与李天一握了一下。然后说道:“华国人,感谢你对德国军人的夸奖。认识一下,我叫贝肯.鲍尔。前德国陆军上校,鲁登道夫将军的助手。“鲁登道夫?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原德军总参谋长、现德国总统兴登堡的重要助手,被德军称为军神,是欧战中德国涌向出来的最有才华的军事将领,这个鲍尔能成为鲁登道夫的助手肯定绝非山寨水货:“既然是鲁登道夫将军的助手,他怎么来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