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袭来,虞鹤根本不敢转过头去。他只觉腰间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毫无血色的小手正握着一支手电筒,光束照在碑上的遗像上,不动丝毫。
她道:“小哥哥,你明明看见人家啦,还不理人家,真是坏蛋。”
虞鹤紧咬牙关,上下齿不住颤抖,不敢回半句话,就连体内的真气,也不知为何,竟不再流转。
她见虞鹤还没说话,声音已经冷了下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想要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得比谁都好听。不想要的时候,却比谁都狠心。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到底哪里不好看了?我到底哪里不好看了!”
虞鹤连连吞着唾沫,浑身发颤,慢慢地转过了身子。他看着眼前这张毫无血色,却是极为娇嫩的少女脸颊,冷汗更甚,道:“小姐姐,咱,咱们无怨无仇的。我,我也没得,得罪你,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她还没说话,虞鹤又觉身边刮来了一阵冷风。
等虞鹤缓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儿又多了一位穿着麻布短衫的精瘦中年男子。
他眉头微皱,道:“小柔,他只是个无辜的路人,不要再害人了。”
女鬼艾柔见到这个精瘦的中年男子,声音软了下来,放在我腰间的手也抽了回去,说:“是啊……他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真正害我的人不是他……我不能害他,不能害他,我的仇人不是他,不是他!”
讲着讲着,她的声音愈渐尖锐,竟慢慢变成了一阵阵哀嚎痛哭。幽怨,痛恨,又无助。
声音慢慢飘远,虞鹤的身子也重新恢复了自由。他长吁了一口气,看着还在身边的中年男子,道:“谢谢你救了我,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看了虞鹤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已死之人,何足挂齿?你好好活下去便是了,哪用得着记挂一个游魂野鬼的恩情。”
虞鹤亦是笑了笑,道:“活着自然是最重要的,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外乡来的?”
虞鹤刻意说了“外乡”这两个字,是因为他猜测眼前这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可能跟活着的那个艾柔有关。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很快便又掩藏了起来:“我的确是外乡人。”
这中年男人的神情变化,瞒不过虞鹤的眼睛。他心里已经有了分寸,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儿之所以壮着胆子来,便是想要了解她的一切。她照顾了我,现今想让我找到他爸爸,自然义不容辞。”
这中年男人愣了愣,盯着虞鹤瞧了好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虞鹤心里一松,舒了口气,跟在了这中年男人的身后。
有他在前面领着路,便没什么脏东西再来打搅虞鹤了。虞鹤跟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爬上山腰,到了一处背坡,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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