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小退数步,玉腕轻抖,薄剑回环,挽出数朵剑花,虽缓缓推出,却是封住了玉桑靖身前的所有路线。
正厅不如院中宽阔,玉桑靖即便已退至墙边,仍无法躲开。他咳出一口黑血,双掌猛出,一掌托天,一掌劲拦,真气尽涌。
锅崩花殁,二人的剑招,尽被化解。
玉桑靖虽保得一时平安,但体内的剧毒却已侵入心脉,又呕出数口黑血。
虞鹤被震落在地,连忙爬起,也咳出一口鲜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玉荷脸色煞白,伸手扶住了受伤不轻的虞鹤,眼中已被惊骇占满。
“不愧是真正的绫血阁阁主……即便身中如此剧毒,依然能完全碾压我们。”虞鹤道,忙吃下了一道菜肴。
玉荷点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玉桑靖捂着心口,身子已在不停地颤抖着。但他眼中的杀气却是未褪丝毫,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冷笑,盯着虞鹤:“你的实力,虽然很弱,咳……但你下毒的,功夫……却真令我,望尘莫及……任我,百般防备……终究,防备不住,咳……”
“所以呢?你是打算自爆,跟我们同归于尽么?”虞鹤道,收剑入坠,紧握住了玉荷的手,在心里默默地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玉桑靖却道:“自爆?咳咳……我此刻,的确有这个念头……但我的浑身经脉,已被剧毒腐蚀,又……如何提得起半点真气?”
“噢?这样么?那你可以去死了。”虞鹤松了口气,左拳紧攥,激出拳罡,毫无悬念地擂在了玉桑靖的心口上。
玉桑靖闷哼一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没了半点气息。
但虞鹤仍不相信,生怕玉桑靖再玩什么花样,又接连激出了数道拳罡,直到将玉桑靖的身体给轰成了烂泥,才停下手来。
“呼……”虞鹤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是完全地放下了心。
这时,他才意识到了自己一直抓着玉荷的手,连忙松了开来。
“抱,抱歉……刚才一时情急,没有注意这些。”虞鹤道。
玉荷摇头笑了笑,没有责怪虞鹤的意思:“现在玉桑瞳已经死了,你应该可以回到原界了。”
虞鹤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跟玉荷道了声谢,便离开了玉段鱼的佳肴临境录。
回到久违的原界,时间仍在深夜。可此刻的虞鹤,却已没了半点睡意。他也没去想为什么玉桑靖会跟自己长着同一张脸,只是拿出了玉段鱼的剑谱,进入到了玉段鱼的武技临境里。
熟悉的小屋,熟悉的一切。可是这次,却没有人来教。小屋门前,出现了一块全新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此屋,如今真气匮乏,无法凝聚式者幻身,仅存时间慢逝之效。”
“嘁……这么一来,从今以后,所有的招式都得我自己慢慢练了?虽然更有利于我掌握,但所耗费的时间肯定要比以前更多。”虞鹤想道,显然有些失落。
不过,失落归失落,该练的剑招还是得练。
虞鹤连忙收敛心神,坐在了屋前的小石凳上,拿出了玉段鱼剑谱,仔细研读起来。
剑谱不厚,甚至可以说极薄。因为,这本剑谱里,翻来覆去只有一招。招式的名称也很直白,与菜肴同名。
“简单是挺简单的,就不知实用性到底强不强了。”虞鹤道,收剑入坠,已将剑招练熟,离开了武技临境。
次日,饭店正常营业。夜里,程颖则继续教其他人罗汉拳。
一个星期后的夜里,饭店打烊,程颖找到了虞鹤。
虞鹤正在后厨洗碗,看见程颖,颇为不解:“怎的了?你不教他们罗汉拳了?”
“他们都学会了,除了没有真气外,招式都十分纯熟了。”程颖道。
“那寒星呢?他能激出拳罡了么?”
“可以了,寒星这孩子悟性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