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周便刮来了一阵冷冽的罡风。
冷箭攒袭,朝着朱艳文的脑袋,射了过来。
“救我!”朱艳文惊道,无法动弹,眼里充满了恐惧。
看来,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死的朱艳文,在虞鹤的百般折磨下,也已逐渐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女子。
虞鹤冷笑一声,撑开了护体气罩,将袭来的冷箭直接崩碎了。
冷箭截断,直直坠地,再无半点气势。
朱艳文松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身后的莫瞳,根本没有遭到冷箭的侵袭。那些埋伏在暗处的绫血阁杀手,似乎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莫瞳的心里很不好受。她也不知怎的了,心里头蹭地冒起一股怒火来,看向四周,骂道:“你们这些绫血阁的狗贼,为什么不把本姑娘给当一回事?本姑娘,本姑娘待会就一个一个地扒了你们的皮!”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些埋伏在四周的绫血阁杀手,就连虞鹤跟朱艳文,都是一阵懵。
虞鹤想道:“这妮子又发什么疯?凭她那身手,能是这些绫血阁杀手的对手?”
朱艳文想道:“果然是本领越差的人,脾气越大么?这般挑衅,除了能给她带来危险之外,还有其他的好处么?”
四周埋伏着的那些绫血阁的杀手,虽然还没现身,但都是一脸讽刺的笑容,显然已经把莫瞳给当成了一个既没有什么实力,脾气又还特别大的家伙。
他们也不耽搁,皆卸去了身上的伪装,齐齐现身,将三人团团围住了。
领头的绫血阁杀手,径将目光落在了朱艳文的脸上,指着她的鼻梁,一脸怨愤,骂道:“朱艳文,亏你还是阁里的头号杀手,竟这么容易便背叛了阁主。今日,我们便替阁主清理门户,将你们这些家伙,就地处置!”
朱艳文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已被虞鹤给抢过了话头。
只听虞鹤笑道:“你们好歹也是绫血阁的杀手,难道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领头的绫血阁杀手显然不明白虞鹤话里的意思,眉头紧皱,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们这些人还不是你们两个的对手?”
虞鹤道:“你们的实力,比起朱艳文来,谁更厉害?”
这一句话,显然问得这杀手哑口无言。
朱艳文,可是绫血阁的头号杀手。这头号杀手的位置,可不是给阁主点钱,跟阁主打好点关系就能坐上去的。那可是,用一刀一刀,一点一点的鲜血,慢慢堆上去的。
头号杀手,说简单点,也就是整个绫血阁里,实力仅次于阁主的存在。
这些埋伏着的绫血阁杀手,单拎出来,谁都不是朱艳文的对手。
直到此刻,这领头的绫血阁杀手,才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虞鹤话里的意思。
虞鹤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连你们的头号杀手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些小喽啰,在我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当然,即便道理是这样,但这些忠于绫血阁的杀手们,又怎么能够这般轻易地低下头来?
这领头的绫血阁杀手,立时驳道:“单拎出来,我们的确不是朱艳文的对手。但是,我们好歹有这么多人,而且还有着属于自己的应敌手段。你的嘴上功夫的确厉害,但,真正的胜者,从来不是用嘴巴的。到底谁胜谁输,还得手上较较招才行。兄弟们,结阵!将这三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斩于此间!”
话音甫落,周围的绫血阁杀手们尽皆点头,忽地散开来,站好了各自的位置。
血雾乍显,腥气蔓延,仅是瞬间,四周便已一片猩红。
这些绫血阁的杀手们,自然而然地,便隐藏在了血雾之中。
骏马惊嘶,慌张乱踏。
虞鹤微惊,拉着朱艳文下了马,同时也将莫瞳给拉了下来。
两匹骏马没了束缚,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向血雾外跑去。
可它们还没跑出几步,便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叫!
这两匹骏马的身子,就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堆碎肉,掉落在地,极为恶心。
虞鹤拧眉,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撑开护体气罩,将朱艳文跟莫瞳都护在了身边,并问道:“朱艳文,这是什么阵法?”
朱艳文却道:“不知道,我,我从来没听阁主说过。”
“什么情况?你好歹是绫血阁的头号杀手,怎么连这点东西都不晓得?你这个头号杀手到底是怎么当的?”虞鹤啐道,一脸无奈,并不觉得朱艳文是在骗自己。
因为,朱艳文的处境,现在跟自己一样。只要自己没法破除这个阵法,那她的下场,只会跟自己一样,没有半点例外。所以,她并没有撒谎的理由,说不知道,肯定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阵中景象,瞬息即变。
三人的话音还未落定,情绪亦还未稳定,一道人影便已出现在三人眼前。
银甲银弓,身高八尺有余。此人眉间,皆是杀意,眸中亦是战意滔天。
银甲将军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少侠若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虞鹤冷哼一声,取出了坠里的扶山覆厄,扛于肩上,道:“怎么做?当然只有杀了你。”
攒劲于剑,疾推而出,阔剑如风,袭向这银甲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