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陆通面色一僵,心里直犯嘀咕:“他问这个做甚么?难道他也是雷石任的仇人?若他也是雷石任的仇人,这趟镖怕是注定要丢了……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推脱搪塞,只能爽快承认了。”
“虞少侠猜得不错,这趟镖正是运往雷家庄的。”郝陆通道。
虞鹤抚掌而笑,道:“那倒妙极了!小可此行也正是去那雷家庄的,咱们既然同路,不如就结伴一起,如何?”
郝陆通还未答应,他身边的镖师弟兄,以及身后的商队人马们,都已纷纷喊了起来。
“我第一个同意!有虞少侠这般的强人在,想必那些山贼也不敢再来造次了!”
“是啊!有虞少侠在,不仅你们能多休息会儿,我们也能不这么提心吊胆了,我第二个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被这些人这么一说,即便郝陆通心里还有些芥蒂,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能得虞少侠相助,实乃郝某荣幸。”郝陆通道。
虞鹤坐上了商队的马车,笑道:“郝镖头客气了。”
商队徐徐再行,过密林,翻小丘,直至傍晚,终是到达了雷家庄。
途中也有些许小贼想趁火打劫,但虞鹤一出手后,便把他们都给吓退了。
众人对虞鹤的敬仰与崇拜,又上了一个层次。
商队人马中,也有几名正直风华的年轻女子,她们时不时地向虞鹤投去媚眼,却都被虞鹤无一例外地无视掉了。
即便如此,仍是阻挡不了她们的火热,在下车前,都想偷偷地去吻虞鹤,虽然都没吻到,但也足够大胆的了。
这一路来,虞鹤与众镖师倒也算谈得来,也借此机会了解了雷家庄。
雷家庄,坐落于此,现任庄主便是郝陆通所说的雷石任。
据几位镖师所说,这雷石任并非甚么正人君子,倒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贪商。
不过,雷石任贪不贪,倒也影响不了他们。他们身为镖师,只负责将手里的这趟镖保护好就行,至于甚么赏钱的,有则喜,没有也造不成甚么损失。
下车卸货,两名守门的庄丁各自过来搭了把手。
虞鹤掸去袖上灰尘,松了口气,看着庄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不禁道:“今儿庄里是有喜事么?”
“今儿是老爷的寿辰。”庄丁卸下货物,答道。
虞鹤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想道:“既是寿辰,我便可借祝寿之名进得庄中……只不过,得瞒过郝陆通才成,若是被他给看见了,那就与我之前说的话自相矛盾了。”
这不,念头还未落定,便听郝陆通道:“虞少侠,你不是专程来这雷家庄的么?怎的连雷老爷的寿辰都不记得了?”
虞鹤脸色一窘,打了个“哈哈”,正欲找个借口,却听得一阵笑声自庄中传出。
来人年纪不过四十,衣裳华贵,尽绣金纹。窄额尖脸,面上无须,正是这雷家庄的庄主,雷石任。
“毕庄主别来无恙否?”郝陆通不再同虞鹤纠缠,跨出一步,向雷石任抱拳。
雷石任回了一礼,笑道:“承蒙郝镖头挂记,石任近来无恙。这趟镖竟由郝镖头亲自护送,足见贵镖局之重视程度,石任不胜惶恐。”将目光移到了虞鹤身上,略有疑惑,道:“这位是?”
未等虞鹤开口,便听得郝陆通说道:“今日若非这位虞鹤少侠相助,我们众兄弟怕是已经死在那些山贼的手里了,而雷庄主您的这单生意,怕是也会因此而泡汤。”
虞鹤心里有些不快,但也不好发作,只好向雷石任抱拳,道:“见过雷庄主。”
“哈哈哈!好一个少年英雄!能让郝镖头如此佩服之人,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雷石任笑道,“这样吧……今日恰好是我的寿辰,几位若肯赏脸,便在庄中小憩一日,待明日再走也是不迟,如何?”
虞鹤大喜,道:“如此甚好,叨扰之处,还请庄主多多见谅。”
“我这儿怕是不行,明日镖局里还有一趟早镖,我与众兄弟还得先赶回去才是,就不在庄上叨扰了。”郝陆通道,告辞作别,领着众镖师离去了。
商队上的货物,都已经搬入了雷家庄。商队人马也受雷石任所邀,在庄上小憩一日。
“虞少侠,既来敝庄,便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就成。”雷石任道,走在前面,对虞鹤可不敢有半点不敬。
虞鹤在雷家庄闲逛许久,终是到了寿宴开席的时候。
灯笼齐明,爆竹噼啪,先前冷清的气氛一扫而空,整座雷家庄热闹了起来。
宾朋满座,有豪商富贾,有达官显贵,也有草莽游侠。
虞鹤见得此景,不由感叹:“这雷庄主的社交圈,倒是真的广泛。商官莽侠,当真是一个不少,佩服,佩服。”
“邬合、邬分,祝雷庄主福如东海,寿与天齐!”两位白袍男子并肩而立,身高相差无几,一个胖,一个瘦,向雷石任抱拳行礼。
雷石任笑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邬氏双侠’,雷某能得二位祝寿,实乃三生有幸!还请二位大侠落座。”
“谢庄主!”邬氏兄弟应道,接连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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