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桑梓绝看着虞鹤,脸色凝重,眼中已有决战之意。
虞鹤却是笑道:“你这么紧张做甚么?好歹你也是玉桑派的大弟子,心理素质就这么不过关?”
玉桑梓绝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仍十分凝重地盯着虞鹤,冷声道:“你的实力很强,我虽是玉桑派的大弟子,但也不能百分百地拿下你,所以,我必须对你保持高度的警惕。若你仅是拜访山门,那倒无碍。可你若有其他心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不留情面?你真觉得,你拦得住我?”虞鹤笑道,笑容里带着不少讽刺。
玉桑梓绝道:“那便试试?”
虞鹤冷笑,取出扶山覆厄,一剑斩下!
剑气袭掠,玉桑梓绝并不打算跟虞鹤硬撼。他巧退数步,以手中玉笛荡开剑气,并未将玉笛置于唇前,仅调动体内的真气,便令玉笛自主响起,奏出笛音,荡出杳杳音波。
笛呈玉色,音波如浪,却并非水蓝之色,而是如同幻境中鬼气一般的森森黑色。
虞鹤撑开护体气罩,挡住袭来的音波,并分出些许真气,凝于耳边,降低了笛音对自己大脑的影响,不禁想道:“这家伙明明是玉桑派的弟子,招式之中却为什么带着这么浓厚的鬼气?”
笛音无法欺身,即便玉桑梓绝是玉桑派的大弟子,如今也拿虞鹤没有半点法子。
虞鹤却始终没有急着反击,一边抵御着玉桑梓绝的攻势,一边想着这鬼气的原因。
不过,饶是虞鹤的脑子并不算迟钝,但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也没法想出这浓厚鬼气的真正来路。
玉桑梓绝注意到了虞鹤略带疑惑的脸色,再加上虞鹤的反应,立时猜到了虞鹤心里的想法,不禁想道:“糟糕,我一时冲动,竟将真气里的秘密暴露出来了。若此人多嘴,跟师父一说的话,我这大弟子的位置怕会被人取而代之。原本还不想斩杀此人,现在看来,倒是不得不杀了。”
想罢,玉桑梓绝也没有丝毫的懈怠,立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真气更涌,笛音愈响,音波浩渺。
虞鹤周身的护体气罩,受到了比先前更加猛烈的撞击。他也慢慢放下了心里的疑惑,盯着满脸杀意的玉桑梓绝,亦下定了还击的决心。
真气流转,护体气罩凛然爆开,绽出一圈凛冽气浪。
音波荡散,虞鹤迅然出剑,剑气如柔软的绸缎,缠上了玉桑梓绝手里的玉笛。
玉桑梓绝脸色骤变,一边后退,一边挣扎,却仍是摆脱不了这道剑气。
虞鹤乘势,纵跃而起,跃至玉桑梓绝头顶,凝出剑气,于脚底凝织成锅,悍然压下。
玉桑梓绝挟着那道死死缠住玉笛的绸缎剑气,抬步暴退,已是满脸冷汗。
气锅砸空,在地上留下了显眼的砸痕。裂纹四延,余势渐褪。
虞鹤稳稳落地,看着行动仍不自如的玉桑梓绝,笑道:“堂堂玉桑派的大弟子,不仅心理素质太差,就连功夫,也是这般模样?玉桑派,原来是个三流教派?”
玉桑梓绝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功夫反驳虞鹤。他正被这道如绸缎般的柔软剑气给搅得心烦意乱,哪里还有空来理会虞鹤的讽刺?
音波乍袭,两人皆未反应过来,便落在剑气之上。
此等音波,威势强于玉桑梓绝数倍有余。剑气立损,瞬间弥散。
“何人在我玉桑派放肆?”妙音婉转,恍若银铃。
倩影倏现,落在玉桑梓绝身边,是个身着水蓝色华袍的中年女子。这女子虽近中年,但皮肤仍是保养得十分白嫩。若不是皱纹入眼,虞鹤还真没法一眼判断出她的年纪。
这女子,便是玉桑派的现任掌门,也是玉桑梓绝的亲传师父,玉桑瞳。
见得玉桑瞳到来,玉桑梓绝立时松了口气,收起玉笛,半跪在地,神色恭谨:“徒儿见过师父。”
玉桑瞳轻轻抬手,冷峻的脸颊上,略微挑起一抹笑容,声音亦柔和不少:“起来吧。”
玉桑梓绝不敢耽搁,立时起身,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玉桑瞳的身后。
玉桑瞳目光微转,落在虞鹤脸上,冷意渐显,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来我玉桑派行凶?”
虞鹤笑道:“若掌门肯听我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便会知道谁是谁非。但若掌门不肯,那只能拳脚上见高下了。”
说是这么说,但虞鹤的心里却是无奈至极,想道:“怎么感觉这玉桑派里的人都跟神经病一样?一出场就是打架,好像根本听不进解释似的。”
很显然,虞鹤的想法没有什么错误。不仅是先前负责守门的那两个弟子,就连玉桑梓绝,甚至是现在的玉桑瞳,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
只听得玉桑瞳冷哼一声,周身真气涌动,于唇前凝出一支泛着森森寒气的长笛。真气爆绽,长笛剧抖,笛音亦是聩耳而入。
虞鹤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抬剑,浑身便颤抖不止,脸色亦随之苍白无比。他只觉浑身剧痛,心脏如遭重锤,呼吸阻塞,经脉亦不通。
“这,这是什么情况?她,她的实力,竟比我高出这么多?”虞鹤想道,满眼惊恐。
现在的他,莫说是提剑反击了,就连普通的动弹,都无法做到。
在玉桑瞳面前,如今的虞鹤,跟三岁孩童没有两样。
见得虞鹤吃瘪,玉桑梓绝、玉桑瞳的脸上,皆绽出一抹冷笑。笑容之中,除了讽刺,便是轻蔑。
“区区蝼蚁,也敢来我玉桑派闹事?真是可笑,可笑至极!”玉桑瞳笑道,笛音未停,仍不断折磨着虞鹤。
虞鹤现下的情况,便跟之前被剑气缠住的玉桑梓绝一样。即便心里再怎么气不过,也没法分心去逞口舌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