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惨叫入耳,血花接连爆开。妖艳猩红,于夜幕下勒成一副诡异血画。
随着鲜血一同扬起的,还有已经失去了属主的手臂、手指。甚至是……断肠烂腑。
玉荷的剑势虽然轻灵,但其招式却是狠辣。但凡剑出,要么贯心,要么过喉,要么开膛,要么断肢。
这些狐途谷弟子,若单拎出来,又有谁能挡下玉荷的剑势?
很显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所以,虞鹤承受着巨大的威压,玉荷却是杀得无比尽兴。
虞鹤轻笑,心想:“这妮子倒是会寻破绽,待她杀尽这些狐途谷弟子,这巨大赤狐自会溃散。到那时,狐途谷自然不攻自破。至于韩九媚跟凌翰普之间的恩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已得到了我要的东西,便不必再多管闲事了。”
玉荷自然是猜不透虞鹤的心思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地杀掉这些狐途谷弟子。其他的东西,她此刻不会去想,也不必去想。
凌翰普仍躲在金狐身后,脑筋疾转,心想:“虽然那小子抢走了木盒,但也不是没有夺回来的机会。只要那小子跟韩九媚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就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不仅竹籍是我的,就连这狐途谷,也是我的。”
想到此处,凌翰普的脸上竟缓缓地勾起了一丝似于阴谋得逞的冷笑。
如此看来,凌翰普的心情,倒是场中所有人里,最轻松的了。
转眼间,近百个狐途谷弟子,已被玉荷斩杀一半。剩余的一半,即便知道自己的性命会有危险,也不敢妄自溃逃,仍全心全力地举着泥偶,维持着赤狐的存在。
韩九媚重伤未愈,却也不能这般眼睁睁地看着玉荷肆意屠杀着狐途谷的弟子们。她吩咐了妲己一句,便挺伤纵跃,探出双掌,向玉荷袭去。
虞鹤抬剑,荡开了赤狐袭来的利爪,出声提醒:“玉荷,小心韩九媚!”
玉荷闻言,剑势迅收,撤剑横挡,以剑身架住了韩九媚那挟裹赤芒的双掌。
韩九媚紧咬牙关,将已至喉间的鲜血生生咽下,猛地暴喝一声,浑身绽出一圈赤色气浪,震得玉荷连退数步。
玉荷勉强稳住身子,嘴角溢出鲜血,脸色刷地雪白。
“即便我已重伤,你仍不是我的对手。”
“狐途谷弟子死伤过半,我现在只要拖住你,等他斩杀赤狐,便是你们的死期。”
“死到临头,还是这般嘴硬。莫说他能不能斗过赤狐,但你,却一定斗不过我。”
话音甫落,回答韩九媚的,是冰冷的剑锋。
韩九媚冷笑未收,架出左掌,五指倏张,竟一把抓住了薄剑剑锋。
冰冷触感,顺着手指,延至手掌,漫过手臂,跃到肩头,最后,馈进心脏。
即便手上的皮肉已被剑锋切开,即便血流不止,韩九媚仍未放手,死死攥着剑锋,脸上的笑容,也愈渐猖狂。
“你不放手,我便将你的手臂整只卸下,瞧瞧是你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凭你的实力,斩不下我的手臂。”
韩九媚笑容更甚,右掌迅出,赤芒闪烁,向玉荷腹肋印来!
玉荷大惊,本欲收剑,却无奈薄剑已被韩九媚死死攥住,根本无法抽动半点。
她为了不受这一掌,只好松开了握剑的手,将浑身真气尽数凝在掌心,猛地下压,护在腹肋前,并不忘撤步疾退。
“松剑又如何?我这一掌,只是虚招而已。”
赤芒散,韩九媚立时撤回右掌,她左手骤松,不顾手上剑伤,径抓剑柄,已将薄剑归作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