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翰普眉头紧皱,不似凌翰林这般夸张,也未松开押着韩九媚肩膀的手,仅对着宋翊尸首低下了脑袋。
韩九媚看向雷恨,道:“二师兄,你可以替我作证,我根本没有半点杀大师兄的动机。而且,是你叫我过来的,若不是你告诉了我那件事情,我甚至都不知道在大师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目光微转,摊开双手,看着在场所有的狐途谷弟子,又道:“所以,所以请你们相信我,谷主大师兄绝对,绝对不是我杀的。”
众狐途谷弟子,都不知道韩九媚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便都不敢轻易相信,索性将目光移到了雷恨的脸上。
雷恨却笑道:“师妹,虽然我是你的师兄,但我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会知道你到底在想着什么?的确是我,叫你来见大师兄的。可我离开屋子的时候,大师兄除了有些虚弱,其他地方都还好好的。但你来了之后,大师兄便死于非命。你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呢?”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韩九媚瞪着雷恨,惊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以为,是我杀了谷主师兄?”
雷恨道:“我不愿意相信,但除了你,没人再有下手的机会了。师妹,昨儿口不择言的是我,你却为何这般狠心,竟将出手帮了你的大师兄给杀了?要是,要是师父的在天之灵,看见你们同门相残,你又怎么对得起师父,怎么对得起我狐途谷的列祖列宗?你这样做,不仅让我寒心,也让大家寒心。”
韩九媚显然没料到雷恨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气得浑身颤抖。无奈她的肩膀被凌翰普押住,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只是恨得牙根痒痒。
伏地痛哭的凌翰林,此刻也感应到了气氛间的微妙变化,连忙起身,走回韩九媚身边,将手扣到了韩九媚肩上,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雷恨把目光从韩九媚的脸上移开,看向四周的狐途谷弟子们,道:“韩九媚,身居长老职位,却因私人恩怨,袭杀谷主。此罪名,论谷规,理应受千刀万剐之型。今,谷主身死,谷内便由我暂为主事,不知众人,可有异议?”
包括凌翰林、凌翰普在内的所有狐途谷弟子,皆没有半点异议。
唯有韩九媚,极力反对,却势单力薄,起不到半点作用。
雷恨大笑道:“既如此,众弟子便听我命令。将韩九媚押往谷中刑台,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师弟这般急躁,是害怕师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么?”
宋翊的声音,忽然响起,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雷恨、韩九媚、众狐途谷弟子,皆是大惊。
虞鹤,却是满眼不解,想道:“宋翊不是跟雷恨联手了么?这等紧要关头,宋翊为何要推雷恨入火坑?他俩到底玩的什么手段,我怎么有些看糊涂了?”
雷恨浑身剧抖,看着满脸冷笑的宋翊,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宋翊呼出一口浊气,运出真气,洗去衣上的鲜血,盯着雷恨,笑道:“师弟,你的心可真狠呐。不仅想送我这个谷主师兄入黄泉,还将罪名甩给小师妹,借此斩尽杀绝是么?”
雷恨惊道:“师兄,你在说什么?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翊捂住腹部的伤口,让凌翰林、凌翰普松开了手,走至韩九媚身边,轻咳一声,笑道:“这样做,对你的好处可大了去了。既能借师妹之手除掉我这个抢了你谷主之位的死敌,又能借着这个罪名,送师妹入黄泉。这样一来,我死了,师妹也死了,整个狐途谷,辈分最高的就是你了。那么,这谷主的位置,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你的肩上。这般好处,难道还不够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