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以真气,将肉片送进了凌翰普的嘴里。
凌翰普细细咀嚼,连连点头,眼中除了震惊之外,便只剩崇拜了,他看着虞鹤,慢慢咽下肉片,道:“你的厨艺,比师父还要厉害。师父做的油爆猪,跟你这道菜的味道几乎一样,但火候、肉质、调料之味,却是不及甚远。”
虞鹤笑道:“等你吃完这道菜,还有更加惊奇的事情等着你。”说罢,将真气小锅变作小碗,又凝了一双真气筷出来,递到了凌翰普的手里。
凌翰普虽然不明白虞鹤话里的意思,但相信虞鹤至少不会加害自己,则放心地吃起碗里的回锅肉来。
待凌翰普吃完,虞鹤才将凝成碗筷的真气敛入体内,便见到凌翰普的身子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凌翰普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双眼,盘坐在地,浑身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起来。
覆盖在伤口表面的蛆虫,纷纷落地,化作一堆堆白色齑灰。
凌翰普长舒一口浊气,猛地睁开了双眼,浑身绽出一圈耀眼的金光,竟将铐缚着四肢的铁铐铁链,尽数震断。
虞鹤见状,不由笑道:“翰普兄的伤势终于是痊愈了。”
凌翰普的气色、力气,皆以归至全盛,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凌翰普晃了晃自己的双手,脸上尽是喜意,他这才反应了过来,伏地拜倒,对着虞鹤,砰砰地磕着响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虞鹤伸手,将凌翰普扶起,道:“不必言谢。这些繁文缛节,不用如此在乎。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凌翰林虽死,但妲己却是逃脱,我们先逃出地窖,再想法子找到妲己的踪迹。至于那卷竹籍,干脆等我们解决掉了后顾之忧,再去寻也不迟。反正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再没人知道那卷竹籍的下落。”
凌翰普点头,道:“是,谨遵恩公之意。”
虞鹤运起真气,于掌心凝出火焰,映亮四周,找到了地窖出口的位置,他取出扶山覆厄,举剑幻出漫天剑影。
剑影瞬间爆裂,凝作剑束,向出口位置袭去。
地窖剧烈颤动,剑束毫无悬念地贯穿了地窖的出口。
光亮透进,地窖亦快崩塌。
虞鹤收剑,一把抓住了凌翰普的衣领,将掌中火焰推出,纵跃而起。
火焰将地窖出口完全打开,二人迎着扑面而来的灰尘,稳稳跃出,落在酒馆后厨之中。
玉荷、妲己,皆没了踪影,后厨之中,也不见半点打斗的痕迹。
虞鹤暗啐一口,没有丝毫耽搁,带着凌翰普跑出了酒馆。
夜幕低垂,无月无星。
辉禾镇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半个活人的影子。
寒风萧瑟,呼呼刮来,掠得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