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扫了四周众人一眼,于心底暗啐一口,想道:“吃便吃,反正我有存鲜随烹戒在手,即便有毒,又能奈我何?”想罢,抬筷张嘴,将这块黑不拉几的不知名肉片给放进了嘴里。
四周的食客酒客们,见得虞鹤吃下,更是大笑不止。
老板娘捂嘴偷笑,两眼都已弯成了月牙。
肉片入嘴,臭味冲鼻,但肉质却是极为鲜嫩,跟外表那焦黑的颜色根本不成正比。
臭味斥满整个口腔,直令虞鹤几欲呕吐。
除了臭味之外,这肉片上各种调料的味道,也是极其浓郁,浓郁到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放了什么调料。
不过,即便如此难吃,虞鹤还是强忍着腹中传来的恶心呕吐之感,将这肉片勉强地咽了下去。
咽下肉片后,虞鹤连忙伸掌,一掌拍开了那所谓的陈年料酿的坛口封泥,一抖酒坛,真气迸涌,潜入坛中,将坛中酒水顺势激出,凝成酒束,张嘴便接。
这酒呈褐黄色,酒香倒是浓郁无比。
酒束入嘴,烈味冲鼻,虽然辣喉,但其中味道却是极其符合虞鹤的口味。
虞鹤大口饮酒,没有丝毫收敛,但这一招凌空摄酒的手法,却是惊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众食客脸色大变,眼里的不屑与嘲讽尽皆消退,取而代之的乃是满脸的钦佩与崇拜。
“想不到这位小……这位少侠竟然有这般好的功夫,真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了。”
“呀呀呀,想起我刚才对他所说的话,现在真是一阵汗颜。没想到,没想到这少侠竟是个高人!”
“希望这位少侠没有把我们刚才所说的话往心里去才是,要是得罪了这位少侠,我们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老板娘轻笑的脸色,现在亦是变得崇拜无比,她的两只眼睛里,甚至都泛出了不少小星星。显然,已经被虞鹤给彻底折服了。
虞鹤仍饮着好酒,不禁拍桌大笑,道:“好酒!再上一坛!”
众食客齐声喝彩,老板娘如梦初醒,连连应声,转身向后厨而去。
一坛酒尽,虞鹤意犹未尽,稳坐桌前,满脸轻笑。
四周众食客,连忙撤回目光,根本不敢再看虞鹤,噤若寒蝉。
这座小酒馆,在此刻,于此时,显然已经变成了虞鹤的主场。
在场众人,不过配角而已。
“公子,好菜好酒都来喽!”老板娘的声音传入了虞鹤的耳中,比之先前,怨气尽消,娇羞无限。
虞鹤大笑,未等老板娘走近,左掌轻拍,袖间鼓出数道真气,缓缓推开了老板娘,也不忘将其左右手的菜肴美酒尽皆接住,慢慢送至桌前。
老板娘嗔怒地瞪了虞鹤一眼,略有责怪地说道:“公子,你就这么嫌弃奴家么?”
虞鹤还未来得及回答,一个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便替虞鹤回答了老板娘的问题。
只听这声音说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了妻室的人,老板娘这般举动,不会觉得太不知廉耻么?”
话音甫落,虞鹤嘴角勾起一丝轻笑,在场众人的目光,也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倩影倏现,一柄薄如蝉翼之剑,落至虞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