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道:“怎么个一般法?具体说说。”
秦毅思忖片刻,道:“秦相春初时率其围猎,近百反贼听闻消息,率众袭击。参与围猎的兵卒们本欲相助,却被秦达喝止。他一人一弓,箭无虚发,以一己之力诛尽百余反贼。虽受了些许轻伤,但也一战成名,借此升为秦相心腹。”
虞鹤听罢,松了口气,笑道:“果真是一员虎将,但也仅是虎勇而已,不足为虑。”
秦毅哑然,不知如何言语。
虞鹤又道:“你等速速赶至祁峡关下,就说秦汉身陷重围,需要秦达出兵相助。而后将秦达引到此处,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一人便可。”
秦毅犹豫。
虞鹤道:“怎么了?你们还想不想活命了?”
秦毅道:“你不是说,我们不会有性命之忧吗?”
虞鹤道:“的确不会有性命之忧啊,你们只负责将秦达引来就好了,不用你们动手厮杀。到时候我一现身,作势与你们过上几招,你们直接装死就好。”
秦毅道:“真的?”
虞鹤笑道:“我骗你们做什么?不过,你们可别想着临阵反水。刚才下车的时候,我已经在你们每个人的体内都种下了一股真气,一旦你们没有回来,即便在千里之外,我也能将真气引爆,要了你们的小命。”
秦毅与众兵丁听罢,浑身猛地一颤,显然是被吓住了。
这样一来,他们更加不敢耽搁,连忙向祁峡关跑去。
虞鹤跟苏轼,则是将十辆马车都藏了起来,伏在路边的草堆里,等着秦毅他们。
苏轼道:“你真的给他们都种下真气了?”
虞鹤笑道:“当然没有,我要是不这么说,他们万一反水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好歹一个关隘里有着近千守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可不敢硬着脑袋跟他们正面交锋。”
苏轼笑道:“你这家伙的手段倒是够损,不,倒是够精明的。”
虞鹤道:“这也没得办法,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是?”
苏轼无言,笑着摸了摸身边苏绫儿的小脑袋,道:“等我们通过了祁峡关,我便找个小镇,将你托付给一户农家。剩下的几道关隘,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了,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苏绫儿却道:“不,绫儿不想跟苏大恩人分开。绫儿的性命是苏大恩人救的,这辈子只愿给苏大恩人做牛做马。”
苏轼道:“你这孩儿怎的这般不听话?我,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你年纪还这么小,若是折在了秦贼手下,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苏绫儿道:“绫儿不知道什么是划算,绫儿只知道苏大恩人是救了绫儿性命的人。爹娘曾告诉过绫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要是绫儿就这么走了,哪里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苏轼道:“你!唉……”
虞鹤想道:“这娃儿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总觉得有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
朗日悬空,已至正午。
气温慢慢升高,纵然四周树荫成片,但虞鹤也感到了一阵闷热。
烈辉遍地,照得地面一片金黄。
马蹄声由远及近,慢慢飘入三人耳中。
虞鹤抹去额上汗渍,低声道:“他们过来了,你们伏低些,切莫让他们察觉到了。”
苏轼、苏绫儿齐齐点头,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蹄声渐近,地面微颤,沙砾渐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