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笑着应了下来。
是夜,墨文镇一片死寂。
三人行进镇口,还没走上几步,便听得一阵甲胄摇动的声音。
“苏大人,秦相派我等恭候多时。”
约百道身影,从四周民屋蹿出,落在三人面前。
这百人皆着精甲,手握长戟。
领首之人,身形魁梧,身高八尺有余。
着玄甲,披狼裘,握浑黑利镗,浑身杀意凛凛。
虞鹤低声问道:“这家伙是谁?好像比秦秀厉害得多。”
苏轼把苏绫儿护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回答,这领首将军便道:“秦秀那厮,如何跟本将相提并论?本将秦汉,不斩无名之辈,你这小厮,又叫什么名字?”
听得秦汉的名头,虞鹤也是松了口气,想道:“原来不是什么名将,能在此处埋伏,想来也就是秦桧帐下一个打酱油的角色。秦桧跟苏轼同朝为官,这事已经足够混乱了,要是再来几个其他朝代的名将,我非被吓死不可。”
虞鹤这么一想,却是忘了回答秦汉的问题。
秦汉大怒,浑黑利镗猛地提起,镗锋直指虞鹤鼻梁:“你这小厮,竟敢不把本将放在眼里!可敢跟本将一战?”
虞鹤笑道:“可以啊,不过一战归一战,咱们总得赌点什么吧?”
秦汉道:“赌命还不够么?”
虞鹤道:“赌命?那只是基本赌注,我不仅要你的命,还要你的掌兵虎符。而且我相信,你只要不是蠢货,你的掌兵虎符肯定不会随身携带。你,敢不敢赌?”
秦汉大笑道:“有什么不敢赌的?本将自掌兵以来,从未尝过败绩。来人,取本将虎符来!”
“将军……这,这或许是这小子的激将法。”离秦汉最近的一个兵卒道。
秦汉却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笑道:“即便是激将法,本将也丝毫不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凭这小厮想破了脑袋,最终也只会成为本将的镗下亡魂。这虎符,只会紧紧握在本将的掌心里!”
“是!”兵卒应道,再不敢耽搁,转身取虎符去了。
秦汉目光一转,落回虞鹤脸上,道:“小厮,报上姓名。本将说过,不斩无名之辈。”
虞鹤道:“虞鹤。”
秦汉冷笑,挥手令身周众卒散开。
众卒收戟,尽皆散开。
苏轼护着苏绫儿,亦退开数丈,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空旷的比斗空间。
寒风瑟瑟,众卒神情皆比较放松。
苏轼不怎么担心,苏绫儿却是紧张地瑟瑟发抖。
苏轼低声道:“不用紧张,秦汉不是小虞的对手。”
苏绫儿点了点头,吞了几口唾沫,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显然不太相信苏轼的话。
苏轼苦笑,不再多言,反将目光落回场中。
虎符未至,秦汉将浑黑利镗一挺,镗锋射出一股浑黑光束,直往虞鹤心口戳来。
虞鹤闪身躲避,眉头瞬拧,怒道:“你这厮好歹是个将军,怎的说话不作数?”
秦汉道:“怎的不作数了?”
虞鹤道:“虎符未到,赌注不全,你提前出手是什么意思?”
秦汉冷笑道:“本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与你赌下虎符,便绝无反悔的道理。凭你这小厮的实力,无论虎符到是未到,都与结局无关。这场比斗,只会是本将胜出。至于你,不过死前饱饱眼福罢了。”
话音甫落,秦汉根本不给虞鹤反驳的机会,双手紧握镗杆,急速舞动,绽出数股浑黑光束,凌空交织,凝成利镗虚影,挟裹强悍势头,冲向虞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