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帆儿已经死了?”虞鹤道。
“嗯……我也想过救他,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牧寒星道,满脸愧疚。
虞鹤看着牧寒星,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说话,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程颖站在虞鹤身边,双拳攥得极紧,眸子里吐出些许火芒,要不是虞鹤在,她指不定会对牧寒星做出什么事情来。
“恩公,我……”牧寒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愣是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气氛更加沉默,虞鹤的杀气渐渐涌出,斥满了整座饭店。
四周气温骤降,就连怒火冲顶的程颖,也被吓得浑身一颤。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害死帆儿的元凶。”虞鹤道,盯着牧寒星的眼睛。
牧寒星心中虽然怵怕,但眼神却是没有丝毫闪躲。
他迎着虞鹤冰冷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我,但我已经用遍了所有方法,仍是救不了他……”
“你真的想救他?你要知道,一具肉身,只能有一个主导的灵魂。即便真有人能够一身双魂,那双魂也不可能自如地掌控身子,总会发生冲突。两个魂魄的冲突代表着什么,你心里可明白?”虞鹤道。
“我明白,这具肉身本来就是邰帆的。我虽然是他的前世,但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我不过只是一个外来者而已。”牧寒星道。
“哼,你对你自己的定位倒还挺清楚。”虞鹤冷笑道。
牧寒星尴尬垂头,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程颖却是说道:“阿鹤,他是杀了帆儿的凶手。难道,难道你打算放过他吗?”
牧寒星一凛,心里打起抖来。
虞鹤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打算杀他。”
牧寒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程颖却是十分不解。
程颖看着虞鹤,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他?就因为,就因为他是帆儿的前世么?前世今生,真的有这么重要?”
虞鹤叹了口气,将自己跟牧寒星一同经历的一切,都跟程颖说了。
程颖默然,看向牧寒星的眼神已经起了些许变化,但眼里的怒火仍未褪尽,还是残存不少。
“他要是真想杀了帆儿,完全可以假装帆儿一直陪我们演下去,何必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不会做出这般心狠手辣的事情来。”虞鹤道。
程颖的内心有些动摇了,但仍是无法完全释怀。
她看着虞鹤,道:“那……帆儿的死,怎么交代?”
虞鹤叹了口气:“买块墓地,给帆儿立个衣冠冢吧。他,好歹跟了我们这么久,也挺懂事的,这样死去真是可惜了。”
“唔……”程颖伤怀,点了点头,去筹备购置墓地的事情了。
待得程颖离开,牧寒星那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他看着虞鹤,满脸诚挚:“恩公,我,我想拜您为师。”
虞鹤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打的是这个算盘,反正帆儿也算是我的徒弟,你也就不用行什么拜师礼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正式的弟子了。不过,我警告你,可别折腾帆儿留下的这具身子,要是受了什么伤,我绝饶不了你。”
牧寒星大喜,连连叩头:“师父放心,邰帆师哥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徒儿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