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坐在店里,仍不敢说话。
虞鹤放下了酒坛,看着醉道士:“你,不是厨子么?为什么扮作了道士模样?”
醉道士一震,笑道:“原来你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话音甫落,醉道士摇身一变,现出真身,正是身着厨衣的李彦。
李彦周身,绕满黑色鬼气。双瞳幽冷,颈间留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其他地方,倒跟常人无异。
李彦看着虞鹤,眼中有些不解,问道:“你既然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
“怕你做什么?你浑身上下没有泛出半点杀气,又有什么好怕的?”虞鹤笑道。
李彦大笑:“好胆量,你是外来人吧?镇子里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胆大的人,都是些胆小怕事的懦夫。”
“你这话似乎有着其他的意思?能跟我仔细说说?”虞鹤问道。
李彦笑容立止,盯着虞鹤看了好一会儿,终是摇了摇头:“不劳费心,看在你们今儿招待了我的份上,我今儿便不找你们的麻烦了。就此告辞,也请二位不要多管这个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说罢,李彦也不给虞鹤再问的机会,飘然离去,隐于黑夜中。
玉荷松了口气,虞鹤却是满脸疑惑。
次日正午,虞鹤还未完全醒来,耳边便已传进了一阵略为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房门,玉荷站在门外,一脸着急。
“怎么了?”虞鹤问道。
玉荷道:“掌柜到现在都还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虞鹤睡意顿消,连忙点头:“他昨儿离开前跟我说了,你等我一会儿,咱们马上过去。”
待虞鹤洗漱罢,两人立时离开了客栈,向李庆的住处赶去。
李庆住的地方,是一间不是很大的小屋子。
屋门大开,血腥味从屋里飘了出来,钻入两人鼻里。
两人心里皆咯噔一跳,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黄符皆被撕破,仅剩半张。
桌椅板凳四仰八叉,碎的碎,裂的裂。
李庆呈大字仰倒在地,双目圆瞪,五官扭曲。
他身下一滩污血,衣衫尽破,浑身抓痕。
他右臂已断,伤口很不规则,不是利器斩下,而是被硬生生扯下的。
虞鹤眉头紧拧,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玉荷却是呕意连连,跑到一旁干呕去了。
“咱们回去,今晚定要问个真相出来!”虞鹤道。
两人回到客栈,一个愤愤不平,一个却是凝眉苦思。
“哼!早知如此,我昨天晚上就应该把它拦下来,不该任他离去的。”虞鹤道,狠狠地捶了桌面一下。
玉荷却道:“你觉得是李彦做的?”
“不是他还会是谁?难道这镇里还有第二个恶鬼吗?”虞鹤道。
玉荷道:“可,可那屋子里不是贴着许多黄符么?我能看出,他是真的惧怕黄符,昨儿都没敢踏进客栈。”
“李庆家里的黄符不是被撕掉了吗?既然黄符被撕,那又怎能挡住李彦?”虞鹤道。
话音还未落定,虞鹤神色一拧,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立时豁然,看着玉荷:“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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