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赦却道:“以法治国?法是天法,还是人法?天法无逆,无论有无皇帝,皆如常态。若是人法,无非枷锁,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你从小到大尽是这般天真。若不以法治国,那些贱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堂堂国土,岂不乱成一锅稀粥?祖宗费尽心血所打下来的基业,定会毁于一旦!”闻人倾道,眼中尽是嘲讽。
虞鹤想道:“原来荣王竟是这样子的性格……重视百姓的感受不是坏事,但如果完全不设立法律,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害远大于利。”
“如此看来,皇位给这闻人倾来坐,倒也挺合适的。”
闻人赦还没来得及反驳,闻人倾便已唤来了几名牢卫。
他们打开牢门,解开了闻人赦身上的铁链。
闻人倾道:“将他押去刑场,立时处斩。”
“是!”牢卫齐声应道。
几人的背影,从虞鹤的视线里慢慢消失。
眼前景象再度变幻,重新回到了夜里的虎狼山。
玉荷、曾穷重现眼帘,皆瘫倒在地。
玉荷重伤喘息,面如金纸。
曾穷浑身皆是刀伤,已经昏厥,不省人事。
玄袍裹风,狼头映眼。
寒刀斩风断水流,冷容悬颊蔑苍裘。
“万俟傲?”虞鹤道。
万俟傲道:“你杀了我哥哥,还杀尽了他的荣虎卫,也该纳命了。”
“你既然想要我的性命,为什么在幻境里不动手?”虞鹤问道,眼里皆是不解。
万俟傲道:“哥哥曾有令言,能过他者,实力定然不弱。若有收服可能,绝不能放弃。所以,我便遵照了他的遗训,让你去幻境走了一遭。”
“但我担心,你不会就此臣服,便先出手,击败了你的两个随从。不过你放心,我万俟傲可不是那种喜欢以人质作要挟的下三滥之辈。”
“我击败他们,只是想给我们两个留下一个完美的独斗机会。我不喜欢在独斗之时,被人打搅。”
“话已至此,是战是降,由你决定。”
万俟傲将狼头单刀一横,盯着虞鹤,冷意渐重。
虞鹤笑道:“我现在倒是不想给闻人倾当走狗了,我救了他的性命,他却将我们一步一步地引入绝境,若再给他效力,显得太过愚蠢。”
“但是……因为私人原因,我不得不站在你们的对立面。抱歉,只能选择一战。”
话音甫落,万俟傲冷哼一声,寒刀迅斩,狼影倏现,已劈至虞鹤肩头。
虞鹤抬剑,架开寒刀,借势巧退一步,使剑起微澜,斩出数道剑气。
剑气袭虐,万俟傲挥刀化解。
“功夫不错,很久没见过这般霸道的剑势了,难怪哥哥会败在你手下。”万俟傲道。
虞鹤笑道:“你也不错,不过比起你哥哥来,还是略差几分。”
万俟傲脸色大变,举刀疾斩。刀罡化作玄色狼影,一分为三,朝虞鹤奔袭过去。
虞鹤举剑,使出沧澜化琅,幻出漫天剑影,荡出剑风,将狼影尽数绞散。
万俟傲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如不信邪一般,继续出刀。
刀光连闪,狼袍疾扬。狼影速袭,所过之处花草皆折。
“一刀压不住你,我就不信这数刀连斩,还是压不住你!”万俟傲道,五官逐渐狰狞。
虞鹤淡然出剑,将身周的剑影尽数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