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虞鹤发现了曾穷的不对劲,忙问道。
曾穷身上结满了冰霜,颤抖连连,根本没法回答。
玉荷见状,连忙收剑,将双掌抵在了曾穷背上,渡出真气。
真气入体,曾穷的气色好了许多。脸色不再苍白,呼吸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玉荷道:“这才入夜没多久,山上的寒气竟变得这么重了?”
“若是没有真气相助,他的性命怕是早已保不住了。可这山里的昼夜温差也太大了,白天一切都还正常,晚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虞鹤道,脸上尽是不解。
“会不会有人从中作梗?”玉荷道。
虞鹤点了点头:“他又不是没穿衣服,即便这虎狼山的昼夜温差再大,也绝对不至于直接冻成这样。”
“恩公,你们,你们还是先离开吧,不用再管我了……我现在,我现在终于算是明白了那皇帝老儿的心思,真是,真是狠毒至极!”曾穷忽然开口,语气里尽是无奈。
虞鹤、玉荷,相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虞鹤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跟关灵雪在一起了?若是我们离开了,凭你一人,根本不可能再剿灭这虎狼山的山贼。”
玉荷却道:“你别生气,他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虞鹤皱眉,看着曾穷,语气冷了下来:“你最好把你心里的想法给说清楚了,我现在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功夫。”
曾穷叹道:“那皇帝老儿……表面上倒是答应得痛快。实则却是给了我们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我们现在连山寨的大门都没看见,便已经寸步难行。就算,就算我们进了山寨,估计也没法活着出来。”
“至于,至于剿灭他们,则根本是没法做到的事情……皇帝老儿,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实则却早已布好了圈套,就等我们自己一步一步地踏进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
虞鹤、玉荷,齐齐一震,脸色大变,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样一来,既能保住了皇室的颜面。又能给他一个正正经经来剿灭虎狼山的理由。真是一举数得的好计策!”虞鹤想道,不禁攥紧了拳头。
玉荷道:“难怪荣王会败在当今皇帝的手下,虽算不上什么高明的计策,但却也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棋子。”
虞鹤将扶山覆厄收到了坠里,老老实实的守在了两人身边。
阴风狂涌,挟裹劲气,击在护体气罩之上。
护体气罩狂颤剧抖,瞬间生出不少裂缝。
狼嚎乍起,响彻山穹。近百双绿幽幽的眼睛,盯住了三人。
三人脊背,如锥刺骨,莫名剧痛,冷汗涔涔。
三人皆觉眼前一黑,知觉立时抽离。
凉意透入骨髓,与剧痛悄然糅合。
不知过了多久,虞鹤慢慢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无月无星的夜空。狼嚎已经褪去,那近百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忍着脊背上的剧痛,强撑着坐了起来。只觉颊边流过丝丝轻风,清新恬淡。
他缓缓站起,扫视四周,却不见了玉荷跟曾穷的踪影。
虞鹤大惊,循着山路直行而上。走出约百步,眼前豁然,竟是一处世外美景。
松杉翠竹,小溪潺潺,远处还有一座小山坡。小山坡上,还生着数不胜数的樱桃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火红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