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穷道:“恩公,我已经找人打点好了,明天我们便可入宫面圣。不过,面圣之后,还是有点儿麻烦事,必须得靠您自己亲自处理。”
“什么麻烦事?你具体跟我说说。”虞鹤道。
曾穷道:“因为您是江湖人士,陛下跟一些大臣还是不太放心,尤其是那些太医,更是千方百计地挑您的刺。”
“他们决定,先要考验考验您的医术,只要您通过了他们的测验,才让您给陛下诊病。”
“医术测验?在哪里举行?”虞鹤问道,心里底气稍有不足。
曾穷道:“百官面前,陛下面前,也就是金銮殿中。”
虞鹤浑身一抖,脊背冷汗簌簌而落。
“你怕了?”玉荷笑道。
曾穷一愣,看着虞鹤,却不敢言语。
虞鹤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怎么会怕?我,我什么场面没经历过?这种小场面怎么会吓得住我?”
“那好,那就这般说定了。明日还请恩公起早些,同我一起进宫面见陛下。”曾穷道,心里松了口气。
次日,虞鹤醒得绝早,惴惴不安。
玉荷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浑身轻松。
两人跟在曾穷身后,入轿进宫。
宫里的侍卫们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路放行。
宫闱森严,即便无人阻拦,也让第一次进宫的虞鹤颇为紧张。
三人在金銮殿外等候,与之同候的,还有不少高官。当然,也有太医院的太医们。
高官们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没有谁敢妄加议论。
太医们皆将目光落在虞鹤身上,眼里尽是不屑。
“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陛下的龙体何等珍贵,岂能交到这个小子手里?”
“依我看呐,这小子根本不可能治好陛下的疾患,肯定是个江湖骗子!待会我等定要在陛下面前撕下这小子的伪装面具,不仅要让他颜面无存,还要让他知道欺骗陛下会付出何等代价!”
虞鹤听着太医们的嘲讽,心里倒是没有多么在意。
玉荷也极其淡定,恍若未闻。
曾穷生怕虞鹤动怒,忙瞪了那些不懂得分寸的太医一眼,冷声道:“你们这般议论,是不将我这个驸马爷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个驸马爷真是浪得虚名,整治不了你们这些太医么!”
太医们见得曾穷发怒,立时噤声,退后半步。他们虽不敢顶撞曾穷,但眼里的不屑仍未消散。
“哼,不就是一个穷酸书生么,在这里逞什么凶?要不是公主瞧上了他,他以为他能考上状元?”
“等这个江湖骗子被我们揭穿,管你是不是驸马爷,犯了欺君之罪,一样得杀头!”
这些太医均在心里这般想道,显然心里并不服曾穷。
曾穷冷哼一声,走回虞鹤身边,轻掸袍袖,驸马爷的威风倒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旁观的高官们,皆是选择了隔岸观火,绝不站队。
这些个老油条,能坐到如此高的位置,绝不是凭运气来的。可能他们做事的能力并不是太过卓越,但他们玲珑八方的本事,却绝对是个顶个的强。
虞鹤看着曾穷,低声道:“那些太医并不服你。”
“我知道,所以我没给他们好脸色看。”曾穷道。
虞鹤笑了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已经得罪了他们,倘若你不再是驸马爷了,他们报复你,你该怎么办?”
“这……”曾穷微愣,不知如何回答。
玉荷却道:“放心,只要这件事情搞定了,这些家伙要是敢找你的麻烦,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你说是吧?”
“你这妮子,老把我往坑里带。”虞鹤无奈笑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我虽然敌不过这皇城里的御前侍卫,但解决几个小太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曾穷松了口气:“那就多谢恩公了,又得麻烦恩公护我一次周全了。”
虞鹤笑道:“小事。”
话音甫落,一个太监从殿里走了出来,朗声道:“上朝——”
底气十足,悠远传出。
虞鹤讶异,不禁想道:“这一声真是中气十足,都能比得上喇叭了。”
想罢,便跟在曾穷身后,随百官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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