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落地,斩在广场的地砖之上。
寒气迸涌,剑风倒卷,竟凝成了数股半丈高的水蓝剑卷,将地砖尽数刮起,绞成了齑粉。
雅夫人暗暗松了口气,将真气凝于脚底,蹬起数块地砖。趁着地砖浮空之际,她玉足连踢,如踢毽子一般,将这些地砖尽数往虞鹤踢去。
虞鹤劈出数道剑气,将袭来的地砖尽数击碎。他眉头一拧,心里已经不想再跟雅夫人这般拖下去,疾使凭风云起,纵跃而起,于半空之中疾提阔剑,使出扶山。
剑气凝结,于半空中凝成一座水蓝色的小山,凛然压下。
山风骤扩,亦挟裹森森寒气。
玉荷忙停止调息,压着体内的伤势,疾跃而起:“虞鹤,你想将我也给压死吗!”
虞鹤尴尬地笑了笑,没得时间回应,仍将目光锁定在雅夫人身上。
雅夫人见得无处可躲,便咬牙撑开了护体气罩,与山风硬撼。
山风猛霍,将雅夫人的护体气罩给震了个稀碎。余势渐褪,虽击中了雅夫人的心口,但却不足以直接令其重伤。
雅夫人咳出一口鲜血,倒退数步,勉强稳住了身子,却已落入了下风。
虞鹤冷笑,居高临下,续使覆厄,将剑锋急挑,竟将小山控起,慢慢移动,已悬于雅夫人头顶。
“饶命!”
雅夫人骇然,心下剧抖,已知自己不是虞鹤的对手。她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向虞鹤求饶。
虞鹤从不会对自己的敌人心软,哪怕敌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也没有例外。他冷声道:“晚了!”
话音甫落,剑锋疾垂,小山迅压。
砰的一声巨响,雅夫人已被小山死死压住。虞鹤挥剑,将剑诀一引,小山凛然爆碎。
血肉横飞,堂堂的殁义阁首席杀手,已经成了一堆肉沫,落在广场各处,连全尸都未留下。即便是浑身的骨头,都已被虞鹤挫骨扬灰,弥散于天地之间。
虞鹤收剑,稳稳落地,将外放的真气尽数敛入了体内。他走至玉荷身前,将其扶住,本欲凝锅做菜,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杀意给锁定住了。
“还有人!”玉荷惊道。
虞鹤心头剧颤,连忙起身,终止了一切动作,再度拿出了扶山覆厄,挡在了玉荷身前,向杀意源处看去:“什么人?鬼鬼祟祟地算什么好汉,还不快快现身!”
“哼!二位杀我爱徒,诛我下属,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音未落,身已现。
黑笠黑袍黑履,寒面寒胄寒匕。
此人身高约八尺,浑身泛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犹如从地狱来临的死神,叫人不敢直视。
哪怕虞鹤此刻战意正昂,仍是不敢与之对视,下意识地偏移了目光:“你……是殁义阁的主人?”
“呵,小子的见识倒是不少。老夫正是这殁义阁的主人,姓冷,名无义。”冷无义道,语气冰冷,听不出丝毫感情。
“他……他身上的杀气好强,比,比那些家伙还要强上十倍不止!”玉荷道,又咳出一口鲜血,脸上尽是担忧。
虞鹤没有回答。此刻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放在了冷无义的身上,根本不敢有半点的松懈。因为他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就是他到现在,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即便他有存鲜随烹戒在手,他心里也已升起了一股怵怕。他握剑的手,已经泛瞒了冷汗。就连脊背,也已被冷汗渗透。
“这便怕了?方才你诛杀我徒儿的意气风发,此刻倒是跑到哪里去了?”冷无义笑道,眸光深邃,寒意如锁,已缠住了虞鹤的四肢。
“这……好,好强大的威压。光,光凭眼中的杀意,我便,我便已经动弹不得了……”虞鹤大惊,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仍是无法移动半寸。
至于他身边的玉荷,又呕出了一口鲜血。还没等他询问,便听得噗通一声闷响,玉荷已经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强,没成想也是两个废物。看来,还是老夫教徒无方,竟能输在你们这样子的废物手上,真是坠了我殁义阁的名头!”
“不过也好,你们也算是替我清理了阁里不成器的渣滓们。从今以后,老夫也好重新寻些人来,振我殁义阁的雄风,让我殁义阁名扬天下!”
“可,你们二位,怕是见不到那一天了。”冷无义道,袍袖鼓动,寒风乍起,已在掌心凝出两团黑气,向无法动弹的虞鹤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