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怪笑传入两人耳中,房门猛地合上,烛火尽灭,妖艳血芒亦随之消失。
“小心。”玉荷靠了过来,低声嘱咐。
虞鹤点了点头,心中强作镇定,嘴上仍未闲着:“一会儿点烛,一会儿又灭烛,你闲得慌么?既然这么闲,不如出来跟我打打,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甫落,回答他的,却是突然眼眶里突然绽出幽芒的那四个骷髅头。幽芒尽显,毒棘桌亦是猛颤。这四个骷髅头似有灵性一般,将眼中幽芒尽皆散出,化作了十数股幽绿细束,径向虞鹤射来。
虞鹤不退反迎,撑开护体气罩,拂剑荡开了这些幽绿细束。他迫至毒棘桌前,剑光映闪,剑影飞叠,仅用瞬间,便将这毒棘桌以及桌上的四颗骷髅头尽数斩碎。
幽芒瞬黯,毒棘无生,屋里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好小子,想不到你的剑势竟如此霸道,不愧是打败了花斩月的家伙。可惜,你的脑筋不算灵光,注定会死在老夫手上。”那沧桑男声道。
话音还未落定,玉荷忽地惨叫一声,手中薄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虞鹤大惊,展锋运气,凝出些许火光。
只见玉荷的小腿已被毒棘缠住,而顺着那毒棘看去,竟是从一个黑袍人的袖中蔓延出来的。那黑袍人身高约七尺,身材瘦削,脸上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见具体模样。
玉荷叫道:“你还愣着做甚么!快些杀了他!”
虞鹤猛地回过神来,不再纠结此人到底生得甚么模样,迅然出剑,向缠在玉荷小腿上的毒棘斩去。
“好小子,当我不存在么!”黑袍人道,袍袖攒动,里边竟延出十几根毒棘,如群蛇一般迅袭而来,不仅化解掉了虞鹤斩出的剑气,还将扶山覆厄给死死缠住了。
虞鹤咬牙,浑身真气迸涌,激出一圈气浪,将袭来的毒棘尽数震断。他一心想救玉荷,便没有乘势追击,纵跃至玉荷身边,斩断了缠住她小腿的毒棘。
玉荷没了束缚,连忙翻身,咬牙忍住腿上的刺痛,捡起薄剑,反身出剑,剑光迅闪,径刺向黑袍人。
“荆棘有毒,你这么急着运真气作甚!”虞鹤叫道,无奈出剑,与玉荷一左一右,共刺向黑袍人。
两人的剑势完全不同,一个轻灵翩巧,一个强横霸道。
黑袍人不闪不避,袍袖再攒,却是延出数根更加粗壮的毒棘,且棘上还缠着不少筋肉,也不知是别人的筋肉,还是他自己的筋肉。
两人皆是一愣,回剑抵挡,借势暴退。在巨毒棘的狂暴力道下,两人直被震到屋角,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嘁,好强悍的力道。”虞鹤啐道,手臂有些发麻,扶山覆厄亦是轻颤不止。
玉荷却是呕出一口黑血,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显然中毒不轻。
“你不要妄动真气了,打坐调息,压制毒素,这家伙就让我来处理。”虞鹤道。
“你……你能打的过他么?咳咳……他,他的脑子比花斩月要灵光多了,实力也跟花斩月差不了多少。”玉荷道。
巨毒棘再度袭来,虞鹤来不及回答,只好挡在玉荷身前,使沧澜化琅,幻出满室剑影,荡开了这些巨毒棘:“现在没有其他办法,若你强撑着出剑,只会白白送死!”
“咳……”玉荷又咳出一口鲜血,不再犟了,收剑盘坐,调息起来,“那,那我就听你一次。你,你可别让我失望,我不想死在这恶心的家伙手里。”
虞鹤将剑影引爆,满室剑影皆化作剑束,反刺而出,威势无穷。他双足迅踏,使出钻云翻雾,紧随剑束之后,笑道:“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巨毒棘来不及收回,已被剑束齐齐斩断。黑袍人浑身一震,终是有了动作,闪身躲避,不敢与这满室剑束硬撼。
剑束贯墙,直接穿透。仅是瞬间,这墙上便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圆洞。外头的光线齐齐射入,映得屋中一片光明。
黑袍人已经躲到了另一边,他稳稳落地,动作却是迟缓了不少。只见其袍中鲜血渗流,滴在地板之上,散发出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原来那两根布满筋肉的毒棘,竟是他的两只手臂?”虞鹤想道,面上皆是惊讶。他转剑挪步,剑锋疾抖,使剑起微澜,向黑袍人斩去数道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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