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闻言,抿嘴偷笑,垂头不语,索性没再理会虞鹤。
虞鹤在心里苦叹,又深深地吸了口气,终是将目光微转,落到了老鸨的脸上:“实,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此次前来,是,是为了一睹花魁芳容。花魁之名早已远扬,实在,实在抱歉。”
老鸨闻言,立时从虞鹤腿上站了起来。她理了理额间那略有些散乱的发丝,伸出了手掌,瞪着虞鹤:“那丫头待会儿就会出来了,一面五两银子,你们是两个人,一共十两。”
虞鹤松了口气,没有半点犹豫,拿出十两纹银,放在了老鸨手里。
老鸨收下银子,冷哼一声,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周围的青楼女子们,皆也松了口气,纷纷散去,服侍各自的恩客了。
“你这人也太鸡贼了,不过……明明你比我生得更加好看,为什么他们不来缠着你?”虞鹤倒了一杯酒,浅尝一口,问道。
“她们或许是觉得我生得太娘气了吧?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或许,也有可能识破了我的伪装,只是没有点破而已。”玉荷答道,拿了一块糕点,细细品尝起来。
过得片刻,二人只听得一阵喝彩,连忙转过身子,不再观看窗外夜色,而是齐齐将目光落在了一楼中央的高台上。
高台约三丈,后有木梯,呈圆形,台周未修护栏,却是嵌着一圈耀出皎洁白芒的明珠。
飞花渐落,落于台上,台下。花瓣含香,萦于鼻间,绕于心田。
莲步款款,玉足轻踏。一袭白衣,如梦似幻。
台下的喝彩声愈来愈烈,关灵雪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也慢慢走到了高台中央。她肌肤胜雪,即便未涂脂粉,皮肤亦是嫩得吹弹可破。其五官皎净无瑕,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唇角的那粒美人痣,更添几分柔媚。
“皮肤是真的好,但还是没什么辨识度。说实话,还没我家阿颖生得好看。甚至,甚至连琪汶都能胜她一筹。”虞鹤想道,心里莫名有些失望。
玉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静观事态发展。
他俩镇静如常,可四周的其他人,无论是恩客还是青楼女子,亦或是方才诱惑虞鹤的老鸨,皆是满眼亮光。什么嫉妒、不甘的负面情绪尽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只有惊羡与叹服。
关灵雪站在高台之上,白衣如雪,清冷孤傲,如一朵傲立风雪中的梅花,不卑不亢。她未躬身行礼,也没多说半句废话,便轻舞雪袖,伴着飞花,翩翩起舞。
“这般一个清冷孤傲的女子,为何却沦落到在青楼谋生?她这气质,阿颖、琪汶倒是远远不及了。”虞鹤想道,不禁被这翩翩舞姿吸引。
“她,真的会跟那些大富商,做那种肮脏的皮肉交易么?现在,我倒更加相信那些家伙只是在造谣了。”玉荷想道,虽同为女子,心里却无半点嫉妒之心,更加确认了先前自己的想法。
一舞倾城,众客拜倒。
关灵雪已经退场,众人却仍未回过神来。场中寂静,一点儿声音都未发出。
率先回过神来的,当然是虞鹤跟玉荷。二人亦将自身动作放到最轻,疾展身法,窜上了二楼,看见了款款回房的关灵雪。
二人互看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立时会意,悄悄地跟在了关灵雪身后。
直到关灵雪回房后,一楼这才想起了如雷鸣般激烈的掌声!众客喝彩,络绎不绝,即便已经不见了关灵雪的身影,仍是压抑不住心里的兴奋与激动。
虞鹤无奈摇头,不禁想道:“这些人也是厉害了,为了一曲舞,竟能沉浸至此。那些大富商则更加厉害了,就为了个只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女子,竟舍得这般一掷千金……倒也真应了那句古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玉荷亦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改怎么形容这些人了。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躲开了二楼的一些青楼女子,慢慢地走到了关灵雪的房外。说来倒也奇怪,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青楼女子跟恩客在缠绵。
唯有关灵雪的房外,别说是恩客了,就连守卫都不见半个。按理来说,关灵雪现在应是青楼里最重要的人,屋外没有闲人走动完全可以理解,但连半个守卫都没有,却真是奇怪得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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