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小子的心思怎么这般缜密?现在的老板这么不好骗了吗?”欧强想道,脸色终是起了些许变化。他支支吾吾了一阵,额上泛出些许冷汗,索性也不跟虞鹤废什么话了,直接说道:“给不给是你的事情,你要是想省这点儿钱的话,我劝你就别打馥芬郁芳面的主意了。你这样的穷货,配不上它。”
虞鹤笑道:“我看你是心里的小算盘被我给识破了吧?现在知道骗不了我了,便恼羞成怒,想激怒我?”
“我会花心思激怒你这样的穷货?别开玩笑了。你要是不打算给钱的话,就赶紧滚,别碍我的眼,我还有工作要做。”欧强道,声音比刚才要大了许多。
离得较近的几位制面师傅,都听到了欧强这满是鄙视的话。他们相视一眼,连连摇头。
“这小子为了还赌债,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老欧怎么生了一个这般模样的儿子?不仅坠了他的名头,还抹黑了欧家祖宗。”
“唉,管他这么多作甚。老欧现在年纪也大了,即便是想管,怕也管不了了。当时老欧正值巅峰的时候,天天待在厂里,脑子里尽是面粉的事儿,也没时间去管教陪伴这小子。这时间久了,这小子没人教育,可不得长歪了么?”
“可这件事情也怪不得老欧吧?老欧这么做也只是想多赚点钱,若是没有老欧顶着的话,这小子指不定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几名面粉师傅纷纷摇头,不再议论下去,将心思重新放回了工作上。
他们议论的声音很小,欧强根本没有听清,但却瞒不过虞鹤的耳朵。虞鹤听后,心中豁然,看着欧强,笑道:“原来你这五万块钱是拿来还赌债的?你不过是个普通的面粉师傅,竟也能欠下如此高额的赌债,我也真是佩服得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欧强道,语气有些颤抖。
虞鹤冷声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能摸清你的底细,自然有的是办法整死你。你要是老实配合我,带我去见你爸爸,说不定我一开心,就免了你的赌债。”
话音甫落,欧强的脸色先是一喜,本欲开口答应了。但身子却是猛地一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不禁想道:“不对啊,若他真的摸清了我的底细,先前就应该开门见山的说,而不是等到现在才说。刚才那些家伙们低声议论了一番,虽然我没听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应该是一些针对我的事情。”
“这家伙的耳力可能比我好,这才听到了我欠下赌债的事情……他,他肯定是在诓我。看来今天我得旷工一天了,找个借口赶紧离开才是。”
想罢,欧强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他看着虞鹤,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小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你去我家。不过,不过我在这已经待了一个上午,中间寸步不离,现在倒是有些内急。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先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干么这样麻烦?我陪你一起去不就好了?”虞鹤道,心里却是想道:“这家伙虽然嗜赌,但脑子还挺机警的。看来他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现在想借这个理由遁走。”
欧强连连摇头,知晓已经无法再骗过虞鹤。他摇着头,趁着虞鹤一个恍惚,也没说什么,双足一踏,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厂外跑去。
虞鹤倒也不急,摇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欧强身后。他心里想道:“这里人多,不好当众收拾你。等你跑出一段距离后,四周人少了,我再加速追上,顺带着教训这家伙一顿,看看他还敢不敢皮。”
想罢,虞鹤便刻意放慢了速度,不至于让欧强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至于太过靠近欧强。他这般做,正是要留给欧强一个能甩掉自己的假象。只有这样,欧强才会更加莽力地不择路溃逃,后面收拾起来也会更加轻松,更加省力气。
未几,二人一前一后,已经跑出了数里地。从制面厂一直跑到今阳市西郊的一片密林中。密林无人,正是个能好好教训欧强的地方。
虞鹤落在一根较为粗壮的枝桠上,看着脚下弯腰大口喘气的欧强。他摘下一片树叶,凝上些许真气,抖指射出,毫无阻滞地在欧强脸上划出一道伤痕。
鲜血瞬滑,欧强吃痛,忙抬起了头,正好看见了立于枝桠之上,一脸冷笑的虞鹤。他吓得浑身一抖,也顾不得再调整呼吸了,怪叫一声,往密林深处溃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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