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见得丁琪汶脸色不对,笑容顿敛,眉头亦是拧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是怪我……没有手下留情吗?为了饭店以后的发展,我没得选择。”
程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看向丁琪汶,嘴唇微动,却不知如何开口,无奈哑然。
丁琪汶看了程颖一眼,终将目光落在虞鹤脸上,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怪你,他虽是我爸爸,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我担心的是,如今他死了,丁家肯定会陷入一个群龙无首的局面。若是没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的话,他们便只是一盘散沙,丁家也会因此覆灭。我,我想回家看看。”
“你不是还有个二姐么?”虞鹤问道。
丁琪汶道:“姐姐她……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虞鹤、程颖皆是一抖,均道:“被谁打死的?”
“被爸爸……因为偷剑谱的事情……”丁琪汶道,眼里噙满泪花。
虞鹤紧攥双拳,颈上青筋毕露:“好歹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还真下得去手!早知如此,我岂会让他死得这般干脆?”
“太狠毒了!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爸爸却……”程颖附和道,却是语塞,想不出后面该如何说了。
丁琪汶忍回泪水,看着虞鹤:“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再陪着你们了。我身为丁家人,身上怎么说都流淌着丁家的血液,必须得回家主持这个混乱的局面。”
“我理解你,你放心回去吧。”虞鹤道。
程颖道:“丁姊姊,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等我闲下来了,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丁琪汶笑道,转身离开。就在她转过身子的刹那,一颗泪珠悄然滑落。
“虞鹤,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不会针锋相对。”
丁琪汶离开,虞鹤跟程颖回到了店里。邰帆回房补觉,二人却在一楼收拾着桌椅板凳。
程颖问道:“阿鹤,你是不是教帆儿身法了?”
“没有啊,我见他年纪还小,想让他多尝尝童年的快乐滋味。虽然早些练武对他好处挺大,但对他的童年记忆可没什么帮助。”虞鹤道。
话音甫落,虞鹤立时知晓自己会错了程颖话里的意思,又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么?”
“那可奇了怪了,既然你没教过帆儿身法,可他刚才却以高超身法避开了那些丁家弟子的合击。”程颖惊疑,将当时的情况又仔细地给虞鹤说了一遍。
虞鹤大惊:“你叫帆儿下来,我好生问问。”
未几,仍一直打着哈欠的邰帆已被程颖带到了虞鹤面前。
邰帆道:“哥哥,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儿能明天再说吗?”
“不行,我现在一定要搞个清楚。”虞鹤将脸一板,道。
邰帆睡意登消,程颖却是捂嘴偷笑。
邰帆从来没见过虞鹤如此对自己,心下亦是骇然,连生生到嘴边的哈欠都被吓得咽了回去:“哥哥,你,你问就是。只要是帆儿知道的,帆儿绝不会撒谎。”
“瞧他这般正经的样子,看把帆儿都吓成什么样了。不过现在我可不能出来乱打圆场,免得让他失去威严。”程颖想道,不住偷笑。
虞鹤看着邰帆的双眼,眸光乍凝,语气亦是冷了下来:“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我一直在店里帮忙,偶尔出去玩玩,虽然见过许多陌生人,却从未跟他们有过交谈。”邰帆答道。
虞鹤微微点头,想道:“眼神真挚,没有半点闪躲,应是实话。看来还是得挑明了说,免得产生什么误会。”想罢,不再拐弯抹角,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你那诡秘身法是怎么回事么?不要妄想骗我,你阿颖姊姊已经看到了你施展身法的样子。”
邰帆本来还提心吊胆的,但此刻听到虞鹤这么一问,悬着的心反倒松了下来,答道:“原来哥哥你,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是怎么学会的,上次那两个家伙来抢小兔子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地躲了开去。这次也是一样,不过等我想用的时候,却怎么都用不出来了。好像,好像只有比较危险的时候,双脚就会不由自主地躲开,然后速度也猛地变快许多。”
“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虞鹤面色稍缓。
邰帆接连点头。
“这就有点难办了。看来只有出其不意地试试他,才能看出些许端倪。”虞鹤想道,看了程颖一眼。
程颖立刻明白了虞鹤的意思,向后小退了一步。
邰帆什么都还没明白,便觉眼前袭来一道劲风。他嘴巴骤张,惊叫还未出口,双脚便已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速度极快,闪到了一边,避开了这道劲风。
劲风打在邰帆脚边,只是激起一阵灰尘,并未对地板造成丝毫损伤。
“这是……牧家的乘云步?帆儿怎么学会的?莫非他是牧寒星的转世不成?可这个世也转得太快了点吧?”虞鹤想道,心里已经有了点分寸,却没有完全确定,自然也没有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