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需要有什么很大的意义吗?只要比死了有意义不就得了?倒是你这家伙,死都死了还不给人安宁,现在还不是只能看着我发呆?有本事你倒是进来碰我一下啊,连碰我都碰不到,你死了还有什么意义?”虞鹤笑道,心绪根本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易原听得虞鹤这般回答,心里的闷气郁结更深,却偏偏又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气得在村外头不停跺脚。
二人的争吵之声自也传进了村中。
离村口最近的一间茅草屋中,一名正在睡觉的村民立时惊醒。他透过窗口往外看了看,恰好见到了虞鹤跟易原。
他曾跟易谷一同上过劫倾山,自然晓得易原的身份,不免震惊,睡意登消,忙披起衣裳,偷偷出了屋,向易谷家而去。
虞鹤、易原仍在村口对峙着,只不过一个在村里,一个在村外,事态没有任何进展。
反正任凭易原如何挑衅嘲讽,虞鹤总有言语压他一分。虽然比起硬实力来,虞鹤离易原还有着一段距离。但若比起嘴上功夫,易原就远远及不上虞鹤了。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交锋,虽无肉眼可见的刀光剑影,但战况却是只过之而无不及。可终究,落败的是易原而非虞鹤。
未几,火把通明,映得四周一片亮堂。急促的脚步声传进了二人的耳中。
虞鹤松了口气,易原的脸色却是大变。
易谷领着一众举着火把的村民快步赶了过来,却在离虞鹤还有数尺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易谷眉头紧拧,脸色沉重。其余村民却是满脸害怕,瑟瑟发抖。
虞鹤转过身子,看向易谷,问道:“村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劫倾山怪事的始末?”
易谷面对虞鹤的质问,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轰我出村?这家伙是山鬼,会吃人的!你这般做,不是等同于将我推入火坑么?你好歹是一村之长,为何会做出这般无耻之事?”虞鹤道。
易谷看着虞鹤,叹道:“他,叫易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什么狗屁借口?就算他是你的儿子,你也不能这样来坑我这个外人啊!你儿子都成山鬼了……等等,你儿子?”虞鹤说到一半,终于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眼中怒意并未褪去半点,却是多覆上了一层疑惑。
易谷、易原皆是无言。而易谷旁边的一名胆子较大的村民却是站了出来,看着虞鹤,眼中尽是愧疚:“事情是这样的……”
易原生前曾仗着易谷在村里的地位,强行玷污了村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事后,女子在自己家里悬梁自尽,在村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还以为村里来采花贼了,一时间大家都人心惶惶。
易原明白纸是终究包不住火的,便向易谷坦白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想借助易谷在村里的地位躲过这一劫。
没成想易谷不但没有包庇易原,反而还将其绑缚住,叫来众村民,当众坦白一切,并于众目睽睽之下将易原给亲手打死了。
按照村规,易原的尸身是没有资格葬在村里的。易谷便叫了几个亲信,将易原给葬在了劫倾山顶。
不久之后,劫倾山便接连发生怪事,不停坠下巨石,且尽往人脑袋上砸,不少村民因此而枉死。
易谷身为村长,自然要担负起保证村民们安全的责任。便带了许多健壮的村民,乘夜登上了劫倾山,见到了已经化作山鬼的易原。
听到这里,虞鹤终于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易谷的眼神里已经多出了些许钦佩。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将目光移回,看着眼前这个还有些发抖的村民,问道:“易原变成山鬼之后,实力这般恐怖,凭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安然无恙地逃回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看见他之后,根本没心思多想,便直接转身往村里跑了。”这村民摇头,亦是满脸疑惑。
虞鹤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了易谷脸上,并没有去看村外的易原,道:“村长,我已知晓事情的全部经过,你也该尽数坦白了吧?”
易谷又叹了口气,道:“十年前,曾有一个游方道士来到村里。我见他落魄,便好意招待了他几天。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便送给了我一张说是可以护我一世周全的黄符。我起初只是当作一个笑话,但也不便拒绝他的好意,便收下了。没成想,也就是这张灵符,不仅护住了我的性命,也保护了整个村子的周全。若没有这张灵符,我跟大家伙儿的性命怕是早就交代在这孽子的手里了。”
虞鹤听罢,拧眉又道:“那既然你知晓那家伙进不得村来,又为何还要将我赶出去?我既能进村,就绝对不是什么人妖魔鬼怪,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了,你可别给我扯什么舐犊情深的戏码,你既能做到将他亲手打死,那就绝对不会没理由地来葬送我们外人的性命。其中肯定有什么隐秘,你快给我说清楚了!”
虞鹤语气骤冷,绽出不少杀意,竟吓得易谷与众村民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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