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听罢,面色微松:“丁闰这般不中用,除了倒也不错。丁韫冥顽不灵,怎不将他一起除掉?让丁琪汶继承家主岂不最好?”
虞鹤尴尬挠头:“好歹他也是琪汶的爸爸,生死不便由我定夺。”
“你倒会替别人着想。”虚影道,脸上升起些许笑意。
虞鹤道:“先前前辈问我是不是扶山覆厄的现任主人,难道前辈也曾是扶山覆厄的主人吗?”
“我叫丁厄,是那家伙的第一任主人,也是丁家祖先,现在的丁家人,皆是我的后辈而已。”丁厄道。
“原来是丁家祖先,难怪了。”虞鹤想道。
丁厄手臂迅拂,诞出一道玄色流光,将虞鹤裹住:“闲话到此为止,我这便送你去试炼幻境,通过试炼我便教你第一式。”
玄光渐隐,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层云渐黯,暮日东垂。晚霞如血,映满天际。
眼前山高入云,层峦叠嶂。
虞鹤稳住身形,还未完全回过神来,耳中便传来了一阵碎响。
疾风劲涌,黑影攒压,一块尖锐的山石滚滚落下,径向虞鹤脑袋砸来。
虞鹤疾使身法,避开此石,并以拳罡粉碎,安然无恙。
“有人吗……救救我……”一阵微弱的求救声传进了虞鹤耳中,他稳住身子,循声而去。
前行十数丈,只见一人被压在乱石堆中,鲜血漫地,气若游丝。
虞鹤渡出真气,续住此人性命,而后以拳罡裂石,将其救出。无奈此人双腿已毁,纵然保住了性命,下半生也无法直立行走了。
“谢,谢谢恩公。”这人一副憨厚的模样,身材微胖,穿着亦是朴素。
虞鹤运用真气,将这人身上能治好的伤势尽数治愈,并得知了这人的姓名与来历。
他叫古杰,住在山边的一座小村里。这座高山叫作“劫倾山”,他所住的那座小村,则唤作“劫倾村”。
劫倾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却不时会崩下山石,劫倾村已有不少村民遭受此难,轻则终生残废,重则当场身死。
虞鹤道:“那你们有没有上山看过,导致山石崩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听他们说,好像山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许是山太高了,每日又经受风吹雨打,才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吧?”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通,自打村长带人上了山后,嘴上虽然说着山里一切安全,但却给全村人都下达了一道禁止上山的命令。我只是个普通的村民,根本不敢多问。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没成想什么都没看到,还搭上了自己的双腿。若不是恩公及时相救的话,恐怕连我这条性命都丢在了这里。”古杰道,脸上尽是后悔。
虞鹤听罢,心里立时有了分寸,不禁想道:“如此看来,这座劫倾山并不怎么安全。根据他们村长前后反差如此大的做法,足以看出这山里定有什么东西作祟。山石滚落实属正常,但这落下的石头却只会朝着人去,那就不太正常了。”
想罢,虞鹤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去劫倾村打听打听具体的消息。他将古杰负在背上,问到了劫倾村的具体方位,身法疾运,腾身纵跃。
劫倾村,坐落在劫倾山旁,离山约几里地。村中人口不多,仅百户左右。
古杰的家在村西,是间不大的农屋。
虞鹤背着古杰走进屋中,将古杰慢慢放到了屋里的木床上。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虞鹤问道。
古杰点头:“我父母前些日子便已去世了,家中贫穷,讨不到媳妇,便只能独自生活。可现在我的双腿已经被巨石给压毁了,下半辈子怕是没什么盼头了。”
虞鹤闻言,无奈叹气。他转头扫了屋里一眼,问道:“你家做饭的地方在哪里?”
“屋子后面有个小灶,柴火还够,恩公若是饿了,可自行去烹煮。我这般模样,怕是无法招待恩公了。只是,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好菜好饭,只剩了些许大米与几颗鸡蛋,恩公只能将就着吃了。”古杰道。
虞鹤点头,手指迅点,封住了古杰的周身穴道,让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古杰不解:“恩公?”
“你先好好躺着,别生出什么轻生的念头。”虞鹤道,转身出了屋子,找到了屋子后的小灶台。
他借助仅剩的大米与鸡蛋,炒了一份极其简单的蛋炒饭出来。将蛋炒饭端入屋中,而后解了古杰的穴道,将蛋炒饭递到了古杰手里:“你先把这碗饭吃下,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腿上的伤势可以痊愈。”
古杰自然不信虞鹤的话,但不忍拂逆虞鹤的好意,只好慢慢吃下。
炒饭入口,蛋香浓郁,立时驱散了古杰心中所有负面的情绪,取而代之的则是吃到美食的享受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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